“希望你们小心一点。”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顺势扫过卡座里的人——
他顿住了。
卡座正中央,黎绥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丝质衬衫,端着一杯威士忌,正微微挑眉看着白叙
黎绥身边有三个人。
一个君天诏。一个和君天诏长得有七八分像、看起来更年轻的alpha。还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那种漂亮让白叙多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alpha,信息素虽然压得很低,但那种属于同类的气场骗不了人。
三个alpha。
三个。
白叙感觉自己额角青筋直跳。
酒吧灯光暧昧,黎绥盯着白叙那张脸,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看错了,但是看见那眉毛上那节断开的细疤,确实是白叙没错。
黎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白警官,”黎绥放下酒杯,“真是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你啊。”
桌脚边那两个混混还在发抖。其中一个抬起头,看看白叙,又看看黎绥,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大哥!”他挣扎着跪起来,对着白叙就开始磕头,“我们错了!我们不知道这是你相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干。
另一个混混也跟着磕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瞎了眼!不该打你相好的主意!大哥饶命!”
白叙僵在原地。
相好?
卡座里,君天渺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肩膀在抖。
君天诏面无表情地瞥了自己弟弟一眼,什么都没说。
黎绥倒是一点不慌。他往沙发里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
“相好?”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词。”
那两个混混见他开口,立刻转向他,磕头方向一百八十度调转。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对着黎绥开始磕,“我们没想到有omega来这里喝酒。太不检点了——啊不是不是!是我们太龌龊!是我们下流!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黎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没意思。
“啧。”他偏了偏头,“君天渺,报警。”
君天渺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哦,这种情况需要报警吗?”
这边的动静已经把保安吸引过来了。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走过来,看了一眼桌脚边跪着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卡座里的人,什么都没问,直接把人拖走了。
卡座周围安静下来。
白叙站在原地,看着黎绥。锋利的眉眼垂着,身侧的手已经握得青筋暴起。
黎绥看着他,也不说话。那双下垂眼里映着酒吧迷离的灯光,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
君天渺又凑到君天诏耳边:“哥,我怎么感觉空气不太对?”
君天诏:“现在闭嘴比较好。”
谢浔拿着酒杯,眼睛从白叙脸上扫过,又落在黎绥脸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探员,”黎绥把酒杯放回桌上,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来都来了,坐吧。”
白叙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