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绥从白叙身上下来,蹲到小男孩面前。白叙也坐起来,揉了揉被硌痛的后背。
“你家在哪?”黎绥问。
小男孩摇头:“不知道。”
黎绥顿了一下。
“那你知道什么?”
小男孩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只知道我回不了家。”
黎绥拿出手机。
“那你总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吧?”
小男孩又摇头:“不知道。”
黎绥抬起头,看向白叙。白叙也看着他。
“你多大了?”黎绥问。
小男孩继续摇头:“不知道。”
黎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叙身边,用手指了指脑袋:“这小孩该不会……”
是智障吧?
白叙没说话。他看着那个光着脚站在凌晨小区里的小孩,眉头皱得更紧了。
黎绥本来不想管。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摆脱白叙,不是给自己再加一个麻烦。但那个小孩就站在那儿,穿着单薄的睡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成年人。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
“好吧,”他说,“我给你报警,让警察叔叔带你回家。”
小男孩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黎绥脸上,小男孩看清楚了黎绥的性别——信息素的味道虽然淡,但小孩子对Omega有一种天然的感知。
“姐姐真好。”他说。
黎绥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男的。”
小男孩歪了歪头。然后他用那种天经地义的语气说:“妈妈说,Omega都是漂亮姐姐。”
黎绥沉默了两秒。
他伸手指了指坐在滑梯上的白叙。
“那他呢?他是alpha,他是什么?”
小男孩转头看向白叙。
白叙坐在滑梯上,衣服有点乱,表情有点僵,嘴唇上还有一点可疑的红色。
小男孩看了他两秒。
“叔叔。”他说。
白叙:“……”
小朋友,你好双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