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茶壶冒出裊裊热气,桂花糕被做成精致的花形,盛在瓷碟中。
千仞雪却顾不上品尝,依旧趴在栏杆上,右手撑著香腮,目光迷离地望著河面。
二楼的灯笼稀疏些,光线也更为柔和暗淡。
暖黄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几缕碎发从她的鬢角滑落,隨著夜风轻轻拂动。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她轻声嘆息,声音里带著一种难得的鬆弛和嚮往。
姜白心中微动。
或许——此刻这个趴在栏杆上、为两盏花灯牵掛的少女,才是卸下所有重担后最真实的模样。
河风吹过,带来远处街市的喧闹,也带来茶楼里若有若无的琴声。
此情此景,真想————
“东风夜放花千树。”他低声吟道。
千仞雪微微侧头,看向他。
“更吹落,星如雨。”
姜白继续念著,目光扫过楼下繁华的长街,那里灯火辉煌,人流如织。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千仞雪完全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紫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姜白顿了顿,视线从街景移回眼前人身上。
少女白皙的面容在稀疏的灯火中若隱若现,金色的长髮仿佛是今夜所有的光华。
“蛾儿雪柳黄金缕。”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笑语盈盈暗香去。”
千仞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边缘。
“眾里寻他千百度。”姜白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能清晰看见彼此眼中倒映的灯火,“驀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茶楼里恰好传来一声清越的琴音,像是为这闕词画上了完美的休止符。
千仞雪怔住了。
“眾里————寻他————千百度——————”
她无意识地重复著这句,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千仞雪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姜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还会作诗啊?”
“不算会,只是————恰好想到。”
姜白笑了笑,从储物手环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两个手工缝製的手偶。
一个是金色头髮、穿著白裙的小天使,做工精致,可以看得出是什么。
另一个则是蓝衣少年,手里托著一座小小的七层塔一只是相比小天使,这个手偶明显简陋许多,手里的塔只是用棉花堆起的一个小柱子。
“这是————?”
“挪,小天使和托塔天王!”
姜白一手戴一个,让两个手偶面对面,“我自己做的,手艺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