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坐在屏风后的圆桌前。
桌上还温著酒以及几道谢泽修喜欢吃的小菜。
他命人赐座,示意王显出去。
王显倒了酒后,立马退下,闔上了门窗。
裴墨染捏著酒杯,上下打量著谢泽修,眼中流露出欣赏跟一闪而过的妒忌,“数月不见,谢爱卿越发英姿勃发,神采熠熠了。”
“皇上抬举。”谢泽修拱手。
咳咳——
他捏著帕子,捂著嘴轻咳了两声,声音干哑得厉害,“行了,你也算蛮蛮的娘家人,私下就不必拘泥了。”
“微臣不敢。”
裴墨染並不强求,谢泽修这个人太紧绷,总是端著架子。
他揶揄道:“你心中很高兴吧?毕竟方才与皇后独处。”
谢泽修的心下一怔,他慌忙跪下,“微臣只是醒酒时恰好与皇后娘娘偶遇,未曾越矩,还请皇上明察。”
“怕什么?你与蛮蛮是什么样的人,朕知道。放心吧,朕没让人探听,你们说了什么,朕並不关心。”
因为锦衣卫稟报了,谢泽修跟蛮蛮就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他们来不及赶到,二人就结束了对话。
裴墨染摆摆手,示意谢泽修起身。
男人外翘內勾的桃眼中包含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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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最后举杯,“来,喝吧。”
“皇上得了伤寒,还是莫要饮酒了。”谢泽修劝道。
裴墨染喝下一杯,他不屑地轻嗤,“朕若是能好,早就好了,若是不能好,喝一杯也无妨。”
“社稷兴盛繫於陛下一身,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谢泽修正色劝道。
裴墨染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试探性地问,“方才你见了蛮蛮,你就没什么其他的话,想跟朕说的。”
谢泽修重新跪下,他虔诚地叩首,“还请皇上还皇后娘娘自由!”
“……”裴墨染就知道谢泽修会这么说。
他真是犯贱,明明知道会这样,可还是主动召见谢泽修触霉头。
连他自己都快看不懂自己了。
“皇上可还记得您跟臣在天山时,您说过什么?”谢泽修的双目灼灼,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您说,臣的话或许是对的,您会试著改变。”
“可您没有!蛮蛮好端端的,怎会失忆?蛮蛮伤了脑袋,想必不是偶然。皇上,您是个明君,爱民如子,可为何要出尔反尔,如此戏弄蛮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