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谢泽修,他下意识是高兴的。
可紧接而来的便是心虚。
因为在天山上答应谢泽修的事,他没有做到。
他不仅没有选择尊重蛮蛮,给蛮蛮自由,反而给蛮蛮下了失忆药。
云清嫿的黛眉微蹙,“既然如此,为何看到表哥,夫君好像不高兴?”
“怎会?看到老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裴墨染挤出笑,朝著谢泽修举杯。
在二人相互交错的袖摆下,云清嫿悄悄伸手,朝他的大腿內侧探去。
她照著他大腿內侧的软肉狠狠一掐,“再喝我就弄死你。”
“呃……”裴墨染一时不察,手发抖,酒杯砰得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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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猩红,麵皮因为羞愤蹭得充血,脸色涨红得不正常,“你往哪掐?你想废了你夫君?”
云清嫿冷嘁,她小声挑衅:“留著也没用!”
裴墨染伸手想要教训她,可云清嫿灵敏的站起身,她福礼,“夫君,臣妾有些醉了,想到摘星台去醒酒。”
“……”
裴墨染的后槽牙磨得硌吱硌吱响,他点点头,嘴上却说:“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清嫿快步走了,装作没听见。
……
云清嫿登上了数百级台阶。
站在矗立高大的摘星楼顶层,抬头看著天边炸开的五彩烟火,吹著冷风。
脑中纷繁复杂的思绪似乎都被吹散,身心骤然变轻。
可心下的火却怎么也浇不熄。
她做了几组深呼吸,想要將身体里的浊气排出去。
“主子,奴婢最近都没见您笑过了。”飞霜將毛绒大氅给她披上,“这样是不行的,奴婢担心您又鬱结於胸,最近您的食量又变少了。”
云清嫿踮起脚,努力地向外张望。
她放眼想要看到宫外,可什么都看不到。
面前是一堵堵朱红色的高墙以及戒备森严的巡逻的锦衣卫。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的话锋一转,“不过很快就好了。”
她马上就自由了……
飞霜的表情变得苦涩。
这或许是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