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嫿一眼便看出,靴子小了,这是裴云澈的尺寸。
当母亲的,不知道亲儿子的尺寸。
这母爱,真伟大啊!
见他笑了,皇后跟苏灵音以为他释怀了,二人鬆了口气。
“墨染,我们母子错过了二十三年,但好在还来得及。”皇后啜泣连连。
苏灵音抹著眼泪,“看见殿下跟姑母解开心结,妾身好感动。”
云清嫿都被气笑了,在她们心里,裴墨染究竟多缺爱、多好打发?
居然以为一双破靴子就能让恩怨抵消?
“……”裴墨染真想把皂靴砸在她们脸上。
两个蠢货!
他鬢角的青经鼓起,快要忍耐不住了。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掌心。
这才把裴墨染內心的喧囂、衝动止住。
戏还没演完,他不能暴露!
“墨染,你跟灵音也该要个孩子了……”皇后的话被喧闹声打断。
魏嫻的丫鬟跟管家急急忙忙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二人一先一后跑来。
裴墨染剑眉一蹙,他斥道:“放肆!今日是皇孙的满月宴,什么不好了?”
“魏侧妃……小產了!”
裴墨染的瞳孔微震,心中无限痛惜。
皇后的脸上露出惋惜。
唯有苏灵音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到了落霞斋,一盆盆的血水被从寢房端了出来。
府医跪了一地,战战兢兢道:“魏侧妃……小產了!”
裴墨染心中复杂,他正欲绕过屏风查看,皇后將他拦住,“女人流血晦气,別衝撞了你。”
“……”裴墨染没有坚持。
云清嫿觉得讽刺。
真薄情啊,別人为你流產,你却觉得晦气。
她匆匆来到榻前。
床榻上面色惨白的魏嫻,她仿佛被抽乾了力气,像一个破布娃娃,眼中无神,呆滯木訥地看著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