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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所有人都被召在厅。
裴墨染面色阴沉的坐在上首,云清嫿的眼睛都哭肿了,面容憔悴。
他靠在她的耳侧,低声道:“回去歇著吧,这里有我。”
“不!我要留在这里,亲眼看见坏人伏法!”云清嫿的眼神尖锐。
各个夫人面面相覷,神情各异
苏灵音一脸担忧,著急道:“殿下,公子跟小姐怎么样了?妾身有太医院的解毒丸,不如先给孩子服用吧。”
“你的心意,本宫知道,放心吧。”裴墨染的脸上透著疲惫。
苏灵音的心中升起了莫大的遗憾。
这让她怎么放心?
听说红服用多了,会损伤脑力,变成憨痴!
为何两个贱种没事?
魏嫻分析道:“昨日的確是下毒的好时机,各个姐妹从肃王府迁到东宫,迁院搬行李,许多腌臢东西都能趁机进来。”
万嬤嬤的眼睛都熬红了,带著婢女每个院落挨个搜,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难道此事查不出来了?”云清嫿捻著帕子擦著眼泪。
“搬入东宫还不足一日就闹出如此祸端,本宫定不能容忍!”裴墨染一字一顿,凌驾於眾生之上陡然压下。
眾人垂下脑袋,噤若寒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贴身太监小跑进来,“殿下,查出来了!”
裴墨染的眉宇微微舒展,“是何人所为?”
贴身太监从袖中拿出一个绣著兰草的帕子,里面包裹著红,“奴才在落霞斋发现了红,就藏在魏侧妃的枕头下。”
“不!”魏嫻惊呼一声,眼泪都嚇了出来,“殿下明鑑,妾身与太子妃情同姐妹,妾身怎么忍心害孩子?”
裴墨染眯著眼,阴惻惻的睨著她,“那红为何出现在你的枕头下?”
“妾身不知道!定是昨日迁府,人多眼杂,奸人趁机將红藏在妾身的枕头下。”魏嫻的眼泪扑簌簌的流。
几个夫人也是一脸惊讶,“看不出来啊,平日情同姐妹,背地里居然谋害公子跟小姐。”
“呵……什么闺中密友?居然在背后捅刀子。”
“平日里装模作样,装得清高,没想到心这么黑!孩子还不满一岁啊。”
魏嫻的眼圈泛红,眼里好似扬起了红烟,“太子妃,您相信妾身!妾身怎捨得害孩子?”
云清嫿哭得梨带雨,“呜呜呜……”
“殿下,如今也查不出红的来源,该怎么办啊?”苏灵音蹙眉,一副不諳世事,怜悯终生的模样。
裴墨染心中有九分是相信魏嫻的。
倒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魏嫻怀孕了,红这么危险的东西,她一个孕妇,定不会放置在这么贴身位置。
“你解释不出红的来源,让本宫怎么信你?”他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