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还是回宴厅吧。”裴墨染语气不善。
裴云澈狭长的眸子一瞥,鄙夷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爭风吃醋?”
裴墨染瞪了他一眼,跟他分头寻找。
在长廊的角落里,云清嫿正抱膝坐在台阶上。
裴墨染看见羸弱孤零零的小人儿,心尖像是被绣针扎了似的,细细密密的疼。
他快步跑上前,“蛮蛮。”
“夫君!”她声音破碎,再也抑制不住,跟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裴墨染匆忙跑来,他蹲下身抱住她,长长的衣摆將她包裹进怀中,给足安全感。
他双臂都在颤抖,回想起方才触目惊心的一幕,心好像裂开了。
他以为睿王强迫了蛮蛮……
“方才是怎么了?你为何在这里?”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呼吸浓重。
云清嫿的身子轻颤,“我身子燥热,出来醒酒,突然睿王就將我掳走,对我意欲行不轨之事,多亏了一个太监出现,紧接著睿王就推开我,跟太监亲了起来……”
“我嚇得绣鞋都跑掉了,所以不敢回宴厅。”
裴墨染冗长地舒了口气,若是睿王没有龙阳之癖,恐怕蛮蛮必会遭遇毒手。
他从袖中拿出她的绣鞋,捏著她的左脚脚踝,仔细为她的脚套上鞋。
“莫怕。”他嘴上这么说著,可双手抖得厉害。
“夫君,蛮蛮是不是做错事了?”云清嫿的眼泪匯聚在鼻尖。
裴墨染的心都在颤抖,“不关蛮蛮的事,我们中计了。”
准確来说,是他们跟睿王都中计了。
好在火没有烧到他们身上,只有睿王倒了霉。
他的脑中出现了许多人的身影,皇后、苏灵音以及躲在暗处的政敌……
“呜呜呜……究竟是何人要害我?”云清嫿实在抖得厉害,像是受惊的奶猫。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捏著她的双肩,“蛮蛮,方才本王已经將奏摺递上去了,不出意外,很快册立肃王妃的圣旨就下来了。”
“嗯……”她软软糯糯地应声,紧绷的身子稍微鬆软了一点。
裴墨染感受到她的放鬆,唇瓣落在她的唇上,跟哄孩子似的安慰:“別怕啊,本王守著你。”
拱圈门下,裴云澈看到这一幕,胸口鬱结,恨不得吐出一口血。
之前在京郊外的村落里,他也为蛮蛮穿过绣鞋。
蛮蛮意欲吻他,可他躲开了。
他突然后悔那一日没有接受蛮蛮的吻,他嫉妒地窥探著裴墨染。
……
回到宴厅,苏灵音看到云清嫿时,眸色复杂。“嫂嫂!你方才去哪儿了?让我好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