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急得不行,想给她擦眼泪,却找不到布料。
还是飞霜贴心地递上了手绢,他才给她擦眼泪,“蛮蛮,不哭了,究竟是怎么了?你说啊。”
他心急如焚,摇晃著她的肩膀,“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皇后?裴云澈?你说啊,本王定不饶他!”
蛮蛮进宫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
但他知道蛮蛮有七窍玲瓏心,想必不会吃亏,就没放在心上。
“夫君,方才……”
云清嫿事无巨细地將皇后询问她裴墨染有没有异心、逼她让位、差点掌摑她的事全说了。
“夫君,我好害怕啊!”她的身子还在瑟缩,“我要是被掌摑,成了京城的笑话,就没脸见您了。”
裴墨染的心里像是被插了根刺。
蛮蛮这么娇气,小脸蛋这么漂亮,若是被打出事来,他不敢想下去,心有余悸。
他收紧双臂,紧紧將她搂在怀里,眼中满是疼惜,“怪我,我应该退朝后就去找你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拒绝皇后娘娘?”她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愧疚地低下了头。
“不,你没有错!”裴墨染亲吻她的眼角,“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配做肃王妃,是皇后太过偏执霸道。”
他把皇后当作娘亲,可皇后居然向蛮蛮打听他是否有异心。
儘管他早已看透他们的虚情假意。
但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可是皇后娘娘说我犯了七出之条,怪我没有身孕啊。”她懨懨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裴墨染捧著她的脸,一字一顿道:“蛮蛮,我们会有孩子的!”
她紧紧地环抱著他的腰,就好像他是这天地间她唯一的倚靠。
他们俩只有彼此。
“对了,皇后还赐了这个给我。”云清嫿抬起左手,给他看皇后赏的凤纹掐丝金鐲。
裴墨染的眸底闪过暗色,他將鐲子取下,放在鼻前嗅了嗅。
是一股浓郁的药草香。
他黑著脸,剑眉紧锁,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虽然他常年在边关,可他在前十二年早就见识惯了后宫的波澜诡譎,阴谋算计。
“这鐲子有什么不对吗?”云清嫿轻眨著浑圆的眸子。
裴墨染复杂地看著她,她就像一张乾净的白纸,纯洁无瑕。
蛮蛮聪慧伶俐,可是太过善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所以总是不够警觉。
今日他得教教他,让她见识人心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