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觉得妾身恃宠而骄,任性爭宠?让您在北镇抚司的同僚面前丟了面子?”云清嫿直击红心,一语道破。
他抿著唇,喉头乾涩地应了一声,“嗯。”
她无奈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上次中秋宫宴,正是王爷跟妾身情意甚篤之时,妾身昏了头,私自跟娘说好生辰第二日要回门。若是食言,恐怕爹娘会胡乱猜测,损了双方信任。”
裴墨染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愧疚感快要將他淹没。
她坚持回门,居然是为了安抚云丞相。
“本王陪你。”他道。
云清嫿自嘲般牵唇一笑,“王爷不必迁就妾身,您公务繁忙,怎可为了小事耽搁?”
“有云丞相助力,北镇抚司的案子才得以这么快结案,省下来的时间本就该用来陪你。”他耐心地跟她解释政事。
她正想福身感谢,裴墨染快一步扶住她,“蛮蛮,这次是本王不对,你別憋在心里,跟本王生分了。想生气便生气,你打本王出气也可。”
说著,他竟当真抓起她的手往胸口上狠狠砸。
他们还站在玄音阁的门前,不少婢女都看著。
这一幕让眾婢女吃惊。
云清嫿的眼泪又跟珠帘似的往下坠,她挣扎著缩回手,“黄河不可復西流,您这样又有何用?”
“……”他哑然。
裴墨染明白她的酸楚,並不责怪她的小脾气。
她是被云家捧在手心呵护的掌上明珠,是京中世家小姐追捧的第一贵女。
想必前十六年,她的生辰宴都无比盛大。
可昨日她什么都没有,这种落差感,任谁也受不了。
“蛮蛮以后也別给本王过生辰可好?”裴墨染思来想去,想到了这个办法。
“……”
云清嫿一愣,被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见状,裴墨染稍稍鬆了口气。
回门后,云清嫿没有对裴墨染表现出丝毫生分。
裴墨染同云家人用了午膳,云家虽说是书香门第,却意外地豁达豪放,没有繁文縟节,跟他们相处,他觉得很舒心,甚至体会到了一丝丝熟悉又陌生的温情。
他看到云家人送给云清嫿价值连城的生辰礼时,心中的愧意到了顶峰。
天幕黑沉时,他们才回肃王府。
裴墨染陪著云清嫿去了玄音阁。
他搂著她的肩膀,“蛮蛮可有想要的宝贝?”
从相府出来后,他的心上就好似飘了一缕白烟,縈绕交缠在心头,让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