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你们叫我拉姆就好。”拉姆坐在摇椅上,边上还烧着一壶水,“平措他生病了,所以我没让他出去玩,村里的小孩刚刚来家里看他。”
三言两语,拉姆便把家里的情况说了,隔壁那栋楼也是他们的,用来做民宿的和咖啡店的,孩子的爸爸在市里,来回跑,这孩子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发现的时候比较晚了,但好在还有手术的机会,准备假期结束后,就去成都做手术了。
“他很少那么开心了。”拉姆真心实意地拜托他们两个陪一陪自己的孩子。
母亲是这样的,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孩子得偿所愿。
平措抱着两个碗掀开门帘,钻了出来,他脚边跟着一只胖乎乎的猫咪。
“平措,哥哥和你商量下,我们喝甜茶吧。”阮清和坐在露营椅上,小声道。
“那要加椰果吗,我爸爸买了一桶。”平措放下碗提起茶壶,胖猫在他脚边打转。
“这和奶茶也没区别了。”贺书远觉得槽点很多,从那杯优乐美开始。
“多喝点甜甜的,生活也就甜甜的啦。”平措拉着小椅子坐下来,“哥哥,你们从哪里来的啊。”
“从广东来的。”阮清和说道。
“广东在哪里啊?”平措因为生病,学是断断续续的上。
阮清和点开地图,告诉他广东在哪里,“你要是去广东,就给我打电话。”
他在平措的小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贺书远也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胖猫的毛有些炸,干燥的炸,白中带橘,乖乖趴在平措脚边。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阮清和问道。
“它叫森格。”平措揉着猫脑袋,仰起头,“就是狮子的意思,你要摸摸它吗?”
阮清和抱起猫咪,“有点重量啊,实心的。”
贺书远听他们两个交流着养猫心得,自己也听得认真,因为他也在养一只猫。
时间差不多了,他喝着杯里的甜茶,问道:“你知道哪里看南迦巴瓦最漂亮吗?”
平措被他问得眼睛一亮,清澈透亮的黑色眼珠子转了又转,“我告诉你,你带我一起去怎么样。”
于是三个人齐齐看向一旁的拉姆。
拉姆无奈道:“去吧去吧,别跑别跳。”
平措随机发出惊呼,说着藏语亲了亲拉姆的脸颊,“你是最好的妈妈。”
阮清和把包留在这里,带上相机,“我包放这里,晚点我们带平措回来。”
“嗯。”拉姆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和链接发挥着神奇的效用,眼睛装满世界与爱的人,酿制着最甜的蜜糖。
平措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片空阔的草地,草地上冒着小花,正对面便是南迦巴瓦,雅鲁藏布江奔腾不息。
“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平措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安安静静的,“这里可以下去,离江边很近。”
夕阳流泻在雪山之上,山尖明亮亢奋,不过二十分钟,一切又沉寂下去。
“我们还是幸运的,在这个时节看到了日照金山。”阮清和给平措拍了几张照片,“到时候我洗出来寄给你。”
“好。”平措用力地点着脑袋。
“感谢神山。”平措合起手掌虔诚道,“感谢神山带来了你们,也给我带来了希望。”
小小的人,已经长出了自己的模样。
“走吧,回去啦。”阮清和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头发掉光了怎么办。”
平措做了个鬼脸,“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