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收敛了几分少年气,温柔成熟又稳重,校园里的广播里响起一首歌,那首曾经年枝在毕业晚会上唱过的。
“为什么你不在,
问山风你会回来,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
年枝怔了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好多年前的老电影的画面一边,周遭失去焦距迷糊成一片,唯有他聚了焦,清清楚楚,一眼穿过时光,看到他少年的模样,耳畔顿时万籁俱寂。
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那些关于他,却属于她的青春。
这次不再是不敢言说的三个字母“XJY”,而是明目张胆,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的“许嘉吟”。
毕业那年,学校组织了“时光胶囊”的活动,她往那个罐子里装了更多东西,五花八门,却都离不开关于许嘉吟。
进校后和林老师见面,她提前去拿到了胶囊,又往里面放了张三年前写的小纸条——
关于情书,我写过很多封,却只写给过一个人。
提及对你的喜欢,我满腔碎碎念念,却不知从何写起。写了一封又一封,或是满意,或是不满意,或长或短。
我似乎对未来充满着期待,但,前提是未来要有你。
我一面庆幸在风华正茂的十七岁遇见你,一面又遗憾不是在能结婚的二十岁。
关于那个夏天,关于青春,关于心动,关于暗恋,其实有很多的词可以形容。但我却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形容。
十七岁的夏天堆叠着万般美好,不是吗?我永远记得你在各种地方,各种情况下,朝我笑得模样,明媚得一塌糊涂。
拜托像夏天那样炽热地爱我吧。
夏天结束了,夏天又到了。
枝
xxxx年1月26日
眨眼一晃便是六年,今年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
“枝枝。”
她被熟悉的声音唤回思绪,那声像是流水轻击着石头,又像春夜里吹得洞箫,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下意识应声。
复而寻音垂眼看去,男人脊背笔直,单膝下跪,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捧上一束红玫瑰,花束中间拿着放置钻戒的小方盒,他的桃花眼里含着几分笑和几分她不怎么能看懂的情绪,他看着她。
他温声问:“和我结婚好吗?”
年枝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自是知道他那些小习惯,他紧张时耳朵会有点红,譬如现在,耳根红得不成样子,他很紧张,不怎么准确,是非常。
周围尖叫欢呼声连成一片,年枝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含着泪花点头,伸手去拉他起身,她听见自己说,带着点哽咽,“好,当然好。”
许嘉吟眼里情绪被撞碎,一种名曰幸福的感觉猝不及防闯入胸腔,他笑意彻底蔓延,先将花交给她。
他没起身,继而从戒指盒里拿出那枚戒指,给她戴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枝枝。”
“嗯。”年枝低着头,看见他垂下的黑色眼睫,阳光和她的心都似在上面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