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的行动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不到十天,京城里便隐隐约约有了风声。
先是茶楼酒肆间有人窃窃私语,说农事司乔大人的那些粮种来路不明,
说是粮种是顾家小叔子从番邦弄回来的,被她一个寡妇霸占了功劳。
接着是朝会上,有人旁敲侧击地提起“农事司的功劳该不该只归一人名下”,话虽说得含糊,却句句冲着乔青去的。
风声不大,可吹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便成了燎原的星火。
乔青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封从宫里递出来的密信,面上没什么表情。
信是她朝中交好的那位御史大人托人送来的,寥寥数语,却把朝会上的风向说得清清楚楚——有人要动她了。
她将那封信搁在桌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纸面。
“姓沈的查了我半个月,就查出这点东西?”她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
她没急着动作,反而让府里的人该吃吃、该睡睡,一切如常。
赵氏一脸担忧的看着乔青:“大嫂,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那铺子要不要关两天,先回来帮帮你的忙。”
乔青摇摇头:“不用关,照常开着。你只管做你的生意,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赵氏见她如此笃定,便不再多问。
时间一晃又过了五日。
这一日早朝,文武百官按序站定,山呼万岁之后,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皇上正要开口问事,一个年轻官员忽然从文官队列中出班,手持笏板,高声道:
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出列的是大理寺少卿钱丰年,他是去年才中的进士,靠着一笔好文章和朝中的人脉,短短一年便爬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
而且他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沈老爷的外甥,他的母亲与沈老爷一母同胞的姐弟。
皇上靠在龙椅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钱爱卿有何事要奏?
钱丰年躬身行礼:回皇上,臣今日所奏之事,与农事司丞乔青乔大人有关。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位老臣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