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经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沾满洗洁精泡沫的海绵,看着后院那几截断裂的树桩,半天没回过神来。碗槽里的水早就满了,他忘了关,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爸,水满了。”乔星然路过厨房,好心提醒了一句。乔经年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低头一看,裤腿湿了大半。他顾不上擦,探出头去,压低声音问:“星然,那树桩……真是你踢断的?”乔星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得意:“是啊,青青姐教的。爸,你以后别惹青青姐,她说了,再过一个月,我能踢断更粗的。”乔经年嘴角抽了抽,默默缩回厨房,把碗洗得叮当响。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里,一个比一个邪门。乔青就不说了,那丫头简直是个小怪物。现在连林心悦和星然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肚子,忽然觉得一阵悲凉。之前去散步虽然不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可为了不让林心悦起疑,他每次出去都要在路上硬耗上半个小时才敢去李芸那边。如今,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去李芸那边了。两个孩子这几天轮番打电话来催,他却连个脱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乔青那双眼睛像鹰一样,要是哪天他晚到家几分钟,她就能审视他老半天,那眼神冷飕飕的,仿佛随时会操起擀面杖再给他来一顿。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更让他憋屈的是,那天之后,他被从主卧赶到了客房。乔青和乔星然异口同声的表示,说什么“趁现在还小,要跟舅妈睡”,搞得他想跟林心悦联络一下感情都没有机会。主卧的门一到晚上就关得严严实实,他连敲门都不敢,怕惊动那尊小太岁。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一晃到了期末考试。原主底子本就不差,加上林心悦请的名师加持,乔青这次期末成绩居然直接冲到了年级第二,比乔星然还高出一个名次。乔经年拿着成绩单,看了又看,再想想李莹莹那惨不忍睹的分数,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说乔星然比李莹莹好,那可能是林家基因问题。可乔青呢?她跟李莹莹是一个妈生的啊,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他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李芸不如林心悦会管孩子。这天中午,他趁着午休,偷偷溜去了李芸那边。门一开,就看见李莹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左手零食右手遥控器,电视里播着热热闹闹的综艺节目,茶几上瓜皮果壳堆成了一座小山。乔经年胸口的火“噌”地就蹿了上来。“你还好意思吃零食、看电视?”他指着李莹莹的手指都在抖,“你看看人家星然,再看看人家乔青!同样一个爹妈,同样的老师教——人家乔青年级第二,乔星然年级第三,你呢?年级倒数第一!你就不能好好学一学吗?”李莹莹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把薯片袋子往沙发上一摔,叉着腰站了起来:“人家乔星然考得好,那是因为她妈那边基因好!乔青考得好,那是因为她爸那边基因好!说到底,都怪你和妈,是你们没把我生好!”“放你娘的狗屁!”乔经年气得连脏话都骂出来了,脸涨得像猪肝,“乔青的基因明明就是随了我跟你妈!”李莹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爸,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乔青跟你和我妈有什么关系?人家跟你最多就四分之一的血脉,还随了你跟我妈?哈哈哈——笑死我了!”乔经年被她笑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整个过程,李芸一个字都没说,她坐在一旁,手里织着一件半成品的毛衣。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经年,”她放下毛衣,“我想把青青认回来。”“认回来?”李莹莹第一个炸了,“妈,人家是我爸正儿八经的亲戚,你现在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你觉得人家会理你吗?还想认回来?你连乔家的门都进不了吧!”:()快穿,炮灰她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