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阳的新髮型时愣了一下:
“咦,你这头髮剪了?“
“嗯,剪短了凉快。”
陈阳换下鞋,走过去。
“哟,人还真精神了不少。”
李桂香难得地夸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晚?又跟王磊去网吧了?”
“嗯,去了一会儿。”
陈阳没有否认。
陈建国也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他一眼。
那双因为长年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继续低头剪葡萄。
这声嘆息扎在陈阳心上。
“爸,妈,我以后要好好学习了。“陈阳走过去蹲下,拿起剪刀帮忙。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敢相信。
儿子沉迷游戏大半年,他们说过、骂过,甚至砸过键盘,都没用,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李桂香抬头看著他:“真的?可別是三分钟热度啊。”
“真的。“陈阳认真地点头。
“我知道您和我爸因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选择再次相信。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剩下100天,加把劲,不求你考水木京大,考个一本,我和你妈就心满意足了。“
“看我行动吧”
陈阳知道解释太多也没用。
李桂香沉默了几秒,眼眶泛红。
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行,妈信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麵条。”
“嗯。”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来,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臥在麵条上,还撒了点葱花。
陈阳坐在小餐桌旁,大口地吃著,很久没吃到母亲煮的麵条了。
麵条的温度正好,汤头是母亲用骨头熬的,虽然简单,却有著家的味道。
父母就坐在旁边,看著他吃,说著一些家常。
“明天想吃什么?我让你爸去进点排骨。”
“最近降温,明天多穿件衣服。”
这些平淡的叮嘱,在此刻听来,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语言。
吃完面,陈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八平米,一张床,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一个掉漆的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
墙壁上还残留著几年前贴纸撕下后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