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时不时给陆则鸣发短信,告诉他进度。
林初一颤抖着手,按下谢知律的电话号码,没打通。
阿彪一脚将面如死灰的林初一,踹进了小黑屋。
“什么时候,你的同性恋男朋友,带着钱过来赎你,赌场什么时候放人。”
凌晨三点。
小黑屋的门从外面锁死,林初一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烟头和一张皱巴巴的欠条。
欠款金额:一百万。
他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内心充满了悔恨。
他悔恨,他不该□□
而不是,违背诺言,再次走上赌场。
手术室的灯熄了。
谢知律走出自动门,摘下口罩,脸上是十几个小时连续手术留下的苍白与倦意。
他到储物间拿手机时,发现屏幕上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林初一打来的。
他心里不详的预感渐浓,按了按眉心,回拨。
“知律……”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我欠了一百万……”
谢知律闭了闭眼,紧接着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了,你等着我。”
他名下有两张卡。
一张卡是医院发工资的卡。
另外一张卡里,是违规外出手术挣的外快。
这些钱,原本是用于一些无力支付手术费用的患者的。
现在,为了给林初一还债,他只能动用这笔钱。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差八十万。
谢知律解下白大褂,骑着摩托车去陆氏集团。
“我找陆则鸣。”他的声音有些哑。
“抱歉,陆总今天行程很满,没有预约的话——”
“谢医生。”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知律转身。
陆则鸣站在电梯口,西装笔挺,身后跟着几个高管。
他的目光落在谢知律脸上,停留一瞬。
然后看向前台,语气平淡,
“以后谢医生过来,不用预约。我随时有空。”
谢知律敛下眉眼,遮住情绪。
陆则鸣转向他,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找我有事?”
“……嗯。”谢知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