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起来……是有灵魂的。”
陈锋的声音里透著不加掩饰的讚许,
“尤其是背面的脉络,刻得很深,却又极细致。
这些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心思。
你应该花了不少时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吧?”
苏晨彻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为了保护自己而形成的甲冑,在陈锋平淡的话语下,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裂。
他双眼睁得滚圆,满是侷促感。
“是……是花了一个多月。”
苏晨喃喃地开口,原本刻意维持的疏离感,此时彻底失守。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让他想哭,却又觉得无比的温暖。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晨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锋轻轻笑了笑。
“用心做的东西,用心看,自然就看得出来。
这世上的道理都是通的,不管是刻木头,还是炒这盘鱼香肉丝。”
陈锋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很好看,真的,这手艺很难得。
这年头,能安安稳稳花一个月去磨一件东西的人,不多了。
行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陈某人我作为一个厨子,但也知道,这鱼香肉丝讲究一个『气。
你们趁热吃吧,凉了,这菜里的『火气就散了,自然也就差了那一分魂儿。”
说完,陈锋极其瀟洒地转身。他没有等苏晨的回礼,慢悠悠的走回属於自己的后厨。
苏晨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看著陈锋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椅子上,久久无法动弹。
“苏二?苏二!你想什么呢?”
一旁的林牧远早已进入了“战斗状態”。
他根本没注意刚才那番关於艺术与匠心的对话。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盘菜,好吃到爆!
“快吃啊!我的天,这口感……也太嫩了吧!
陈老板这手艺,真的是绝了!简直是艺术品啊!”
林牧远一边夸,一边左右开弓,勺子和筷子飞快地舞动著。
很快,他的嘴角就沾上了红亮的酱汁。
可坐在一旁的苏晨,却依然维持著怔怔的状態。
他的右手死死地攥著那枚木头掛坠。
他一寸一寸地抚摸著那些凹槽,抚摸著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羞愧、觉得是自己“笨拙”证明的划痕。
“用心做的东西,用心看,自然就看得出来。是吗?”
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