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的味道?肉质的鲜甜、油脂的醇厚、还有麵皮的丝丝回甘。
只这一小口,林牧远就感觉到体內的某种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他咽下那一小口,就將筷子放下了。
因为筷子太碍事了。
隨后直接抓起那个没吃完的小兔包子。
那种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大口地咬了下去,任由那金黄色的肉汁顺著指缝滑落,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变得粗獷:咀嚼、吞咽、吮吸指尖。
第一个,消失了。
林牧远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抓向了第二个。此时的他,儼然一副忘了拿小兔包子和那牛肉包比高低的事。
直到最后一个小兔包子也被他塞进嘴里,林牧远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发愣地看著眼前的空蒸笼。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淡定”模样?手上沾满了晶莹的油渍,嘴角还掛著一点肉馅的残余,额头的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由於刚才吃得太急太猛,他的呼吸还略显急促。
林牧远看了一眼面前的桌面。
原本整洁的木质桌面上,此时由於他的“暴力拆解”而变得一片狼藉——撒落的豆浆渍、几滴散落的肉汁,还有几张被他胡乱揉成一团的纸巾。
那种久违的的尷尬爬上了他的脸颊。
“我刚才……在干什么?”林牧远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却发现手上还有股香味,忍不住又嗅了一下。
尷尬归尷尬,但那种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满足感却是真实的。这种情不自禁的感觉,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正忙著擦拭收银台的张强。
“老板……那个……”林牧远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那点博主的威严,声音却带著一丝未散的急促,“再给我来两份。不,来三份。顺便带走。”
柜檯后的张强听到声音,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灿烂笑容。还没等张强开口,一旁负责收钱的萌萌就眨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抢先回答了:
“叔叔,爸爸说了,小兔包子每人每天只能买一份哦。再买就没有啦,那是为了给后面的小朋友留著的。”
林牧远的话直接哽在了嗓子眼里。
他愣愣地看著萌萌,又看了看正一脸爱莫能助的张强,那种强烈的失望感瞬间盖过了刚才的尷尬。
“一份……怎么可能够?”林牧远在心里哀嚎著。
他看著那一桌子的狼藉,再看看自己油乎乎的手。虽然遗憾得想撞墙,但此刻露出了一个极其少见的、发自內心的憨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