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手艺,缩在咱们这小镇上,也太可惜了些。”
陈锋抿了一口茶。
“叔,以前在京城,我是为了別人活。
现在回来,我是为了萌萌,也为了自己。”
陈锋看著正坐在李秀珍怀里,好奇地摆弄著一个老式座钟的萌萌,眼神变得极其柔软,
“我也想试试,爷爷留下的那块『人间烟火的牌子,我这双手还能不能扛得住。”
正聊著,院子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进了房檐,空气中开始飘荡起街坊邻里家炒辣椒的呛香味。
李秀珍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哟,光顾著说话了,这都快六点了。
老头子,快把火生起来,我下午买的那条草鱼还得处理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往厨房走。
陈锋见状,也站起身,跟著李秀珍往厨房走去。
“姨,您歇著,今儿个晚饭我来……”
“那哪成!”李秀珍瞪了陈锋一眼,语气坚决,
“你刚回来,哪有让你下厨的道理?
你在京城天天对著灶台,回了家还不得歇歇?
坐著去!”
陈锋没退缩,他顺手从门后扯下一条围裙,自然地扎在腰上。
“姨,我不主厨,我给您打下手。”
陈锋笑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
“您买的草鱼在哪儿?我帮您把鱼鳞颳了,再顺便把那些小葱择了。
您也知道,我这手要是閒著,心里才真是不自在。”
李秀珍听到陈锋这样说,坚决的表情还是鬆动了。
她知道陈锋的脾气,这孩子打小就勤快,进了厨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那你可说好了,就打个下手。
大厨的位置还是我的。”
李秀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自豪。
“成,您发號施令,我执行。”
陈锋十分高兴,却没有表现出来。
萌萌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看著爸爸走向厨房的背影,转过头对张大海认真地说:“
张爷爷,我爸爸洗菜的时候可认真了,就像在洗宝贝一样。”
张大海哈哈大笑,摸著鬍子茬,看著厨房里已经忙活起来的一老一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清冷的院子,在这一刻,填满了温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