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刚把照片甩进群里,配文:“早起的鸟儿没包子吃,师傅还没开门,求偶遇![图片]”
原本沉寂的群聊瞬间像被丟进了一个深水炸弹。
【琴弦上的饭桶】:“臥槽!小鱼老师你这么早就到了?我这会儿还在宿舍床上做梦呢。老板还没开门?这不科学啊,老板看著不像会偷懒的人啊?”
【熬夜修仙党】:“天吶,难道是老板赚够了,今天直接『提桶跑路了?不要啊!我还没吃到传说中的桂花糕呢!”
【想吃包子的胖子】:“楼上的別瞎说。我看老板那面相,正气凛然,估计是去进货了吧?昨天林大大推文里说了,老板对食材要求高得变態,估计是凌晨跑去农场抓兔子……不对,去买猪了。”
【吃货一號】:“羡慕在现场的人。老板没开门也好,等等我!我现在正打车往老街赶,师傅麻烦开快点!”
林小鱼看著手机屏幕上飞快刷新的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动了动手指,又回了一条:
“门口有个大叔等得都快哭了,肚子叫得比雷都响。我感觉如果师傅再不开门,这大叔就要表演『铁头功破门而入了。”
发完消息,林小鱼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此时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明亮起来,透过老街狭窄的天际线,投射在店家的招牌上。那种等待的焦虑感在人群中蔓延,但又因为特別期待所以也没有人离开。
赵大发又看了看表。七点整。
他的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他看著旁边一个提著豆浆塑胶袋路过的人,一股子肉包香味飘过来,让他產生了阵阵动摇。
“老板到底搞什么鬼……”赵大发嘟囔著,手已经摸向了兜里的零钱。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去前面的摊位隨便解决一下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林小鱼。
这个小姑娘坐在石椅上,不紧不慢地晃动著腿,脸上不仅没有焦躁,反而带著一种谜之篤定。
那副样子,就像是她知道老板一定会回来,而且一定会带回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赵大发心里又打了个突。
连这种年轻人都坐得住,我这老江湖要是走了,岂不是显得没见过世面?
他深吸一口气,把已经迈出去的半只脚又收了回来。
“最后五分钟。”赵大发对自己说,但语气明显弱了许多,“就最后五分钟。要是还没人,我就……我就去前面那家吃得了!”
而一旁的林小鱼,余光观察到赵大发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她觉得这场景有趣极了,甚至想从画袋里拿出速写本,把这个“焦躁的老饕”给勾勒下来。
在这条充满生活气息的老街上,在这一扇静待开启的木门前,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不远处,张强甩著车钥匙,正慢悠悠地顺著巷子溜达过来。
他心里盘算著,锋子昨天说今天换口味,不折腾那费工费时的小兔包子了,那自然不用像凌晨四点那样拼命。可当他拐过弯,打远瞧见“人间烟火”门口那一圈黑压压的人头时,脚底下还是冷不丁打了个踉蹌。
“嚯,这大清早的,赶集呢?”张强心里嘀咕,既惊於锋子昨天营销的后劲儿,又喜这生意算是彻底扎了根。
可他还没等站稳,赵大发那一双熬红了的牛眼就瞪了过来,紧接著,十来个食客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吐沫星子差点没把他淹没。
“哎哟,小伙子,你可算来了!赶紧开门啊,这肚子都打鼓半个钟头了!”
“就是啊,昨天回到家我这哈喇子流了一宿,赶紧给整一份小兔包子!”
张强看著这群眼神里闪著绿光的“饿狼”,尤其是瞧见赵大发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后脊梁骨阵阵发麻。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锋子昨天那一手“飢饿营销”是把胃口吊起来了,可现在这火候太旺,怕是要烧到他这个“临时工”头上了。
“各位,各位!先听我说一句!”张强硬著头皮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声音里透著股心虚。
眾人静了一瞬,死死盯著他。张强清了清嗓子,心一横,实话实说道:“那个……真不瞒各位。咱们店主追求的是『日日新,道道精。昨天那小兔包子,是为了开业博个彩头,今天……今天咱不做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滴了冷水,人群瞬间炸了。
“不做包子了?我这大清早的跑过来,你跟我说没包子?”赵大发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原本满是期待的老脸瞬间垮得比苦瓜还难看。他这种嗜包子如命的主儿,本以为找到了下半生的寄託,谁成想这寄託才一天就“断粮”了。
“为什么呀?那么好吃,买啥不是卖啊?为什么小兔包子不能常驻啊!”林小鱼也从石椅上站了起来,也是一脸错愕地看著张强。
张强抓著后脑勺,一脸为难:“这……这是老板定的规矩。他说了,为了保证质量和给各位惊喜,每天的菜单都是隨缘。实话说,老板这会儿去集市还没回来呢,连我这个发小都不知道今天到底吃啥。”
此话一出,失望的情绪迅速在老街发酵。赵大发愣在原地,看看那紧闭的木门,又看看自己不爭气的肚子,心里那个憋屈劲儿就別提了——这好不容易遇到个神仙味道,怎么老板还是个捉摸不透的怪脾气呢?
张强站在人群中央,面对那一双双哀怨的眼睛,正头大如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抚,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尷尬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