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总,您疯了吗?”小赵急得脸都红了,他往前跨了一步,像是想拦住苏晨,
“苏家二少爷去端盘子?
这要是传出去,您爸妈那边……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不是往苏家脸上抹黑吗?”
“小赵,谢谢你的提醒。”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著释然。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宽大、奢华却空洞的办公室。
“以前我也怕。
怕他们丟脸,怕他们失望,怕自己成了那个『没用的负累。
我总想证明给他们看,我想告诉他们我也能做好这些。”
“但今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我在这里战战兢兢地做著他们『看不上的项目。
为了博取一个虚无縹緲的认可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生活时,我已经丟在丟脸了。”
他转过身,將办公室的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至於他们的丟不丟脸……不重要了。”
老王看著苏晨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二公子的肩膀似乎比以前宽厚了许多。
常年縈绕在他眉宇间的郁色,也消失得乾乾净净。
老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著苏晨鞠了个躬。
“苏总,既然您看开了,我们也祝您……在那儿干得开心。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做服务员,但您现在的状態,比以前好太多了。”
“您放心,我们这帮兄弟,以后肯定常去您那儿!谁敢笑话您,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们一定去捧场!”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著喊道。
苏晨转过头,对著这群曾经的下属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穿过那些侧目的员工,步履生风。
苏晨回到了苏家那栋冷清的独栋別墅。
大理石铺就的台阶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一进门,老管家就迎了上来,熟练地接过他手中的外套,低声询问他是否要安排晚餐。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苏晨换上拖鞋。
“夫人在二楼休息,老爷还没回来,需要我去通知夫人一声吗?”管家微微低头。
苏晨摇了摇头,径直走上了三楼那个最偏僻的角落。
那是他的工作室。
推开门,各种木头清香扑面而来。
不同於楼下的奢华,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原木材料、刨花和各种打磨工具。
柜子上摆放著他这十年来所有的木雕作品。
有蜷缩的残叶,有奔跑的流云,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却透著某种灵气的飞禽走兽。
他在这些作品面前站了很久。
这些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慰藉。
但在父母眼里,这些是“玩物丧志”;在哥哥眼里,这些是“不成熟的表现”。
苏晨自嘲地笑了笑,从储物间翻出了一个行李箱。
他蹲下身,小心地拿起一件件属於他的心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