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让城中所有的铁匠铺、木匠铺,连夜开工!”
“修復器械!打造箭矢!”
“告诉他们,能造多少,就造多少!材料不够,就把城里大户人家的铁门都给我拆了!”
“是!”
处理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李万年独自一人,重新走上空旷的北城墙。
城墙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乾净,但那股血腥味,却怎么也冲不散,仿佛已经渗入了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
他看向城外。
蛮族的大营,灯火通明,如同盘踞在黑夜中的一头巨兽,连绵的篝火,几乎要將天边映红。
今天的胜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敌人,不过是损失了一些炮灰。
李万年很清楚。
今天,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更残酷,更血腥的战斗,还在后面。
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卷过血跡斑斑的城头。
李万年独自站在城楼上,目光投向城外那片连绵的灯火。
蛮族的大营,安静得可怕。
可他知道,这头嗜血的巨兽只是在舔舐伤口,积蓄著力量,准备发动下一次更凶猛的扑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大人!”
赵春生快步跑上城楼,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神色。
“南门那边,来了一队人!”
李万年眉头一挑。
南门?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面和东面,南门怎么会有人?
“什么人?”
“看著像是……京城里来的。”赵春生压低了声音,“为首的是个太监,带著几十个禁军护卫,说是带著皇上的圣旨来的!”
圣旨?
李万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京城里的圣旨才慢悠悠地晃过来?
他转身,朝著南城门走去。
“让他们上城楼来。”
片刻之后。
一名面白无须,身穿华丽绸缎的太监,在一眾身披精甲的禁军护卫下,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城楼。
当他看到城墙上那尚未乾涸的暗红色血跡,闻到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这些禁军虽然盔甲鲜亮,但一个个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血肉磨盘般的战场,眼神里也都透著惊惧。
“云……云州校尉李万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