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之看到两人没被掐死,也是鬆了口气,他自然不是有多在意这两人的性命。
只是正如他所说,临阵斩將,乃是军中大忌。
不管这两人有多招人恨,在没有把他们的罪状摆出来,就当眾杀了两个校尉,对於整个军队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的。
杖责,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三百一十二人,无一例外,全都被打得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哀嚎声都变得微弱。
整个校场,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万年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得半死的兵卒,对著身旁的江德福吩咐道:
“记下他们的名字,从今天起,罚没他们半个月的军餉,充作军用。”
“是,大人!”江德福立刻在名册上记录。
隨后,李万年转向那四千多名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的士兵。
他没有再提军纪,而是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骂我,觉得我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
“蛮子的屠刀,比我的军棍要狠一万倍!”
“在我的军棍下,你们最多是皮开肉绽,养几天就好了。”
“可要是城破了,在蛮子的屠刀下,你们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妻儿,下场只会比你们更惨!”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让在场的许多士兵都低下了头。
他们中,虽然只有一部分人亲眼见过蛮子的残暴。
但其余人,却也是听说过蛮子的残暴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得知蛮子大军已经杀过来后,如此的人心惶惶。
“我李万年,不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
“我只跟你们讲最实在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在我的治下,有两条铁律!”
“第一,听从號令,服从军法!违者,严惩不贷!”
“第二,有功必赏,有赏必厚!”
李万年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一伙人进来后,当即喊道:
“赵铁柱!”
“头儿!俺在!”
这伙人正是去“请”粮的赵铁柱等人。
在他们身后,跟著一辆辆装满了粮食的大车。
“你『找来的粮食,有多少?”李万年问道。
赵铁柱咧嘴一笑,高声回答:
“回大人!城中八家最大的粮商,『捐出存粮共计三万石!还有猪三百头,羊五百只!”
“另外,赵春生那边也传回消息,官仓內存粮十五万石,武库內有银钱二十万两!”
“哗——”
如此巨大的数字,让全场所有士兵都发出了震惊的譁然之声。
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云州城,竟然有如此丰厚的家底。
李万年点点头,他看向云州城的眾多士兵,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们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