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州城却有八千兵马,只是……只是有一部分兵马……已派出城外,巡查敌情……尚未归来……”
“巡查敌情?”李万年冷笑一声,“蛮族大军都快兵临城下了,他们还巡查个什么敌情?是去给蛮子带路吗?”
“呵!还是说,不久后就要传来数千云州城兵马被蛮族屠戮殆尽的军情?”
李万年冷笑出声,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直接对著余下的陷阵营精锐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云州城所有兵卒,无论官职大小,一刻钟之內,於中心校场集合!迟到者,杖二十!点名不到者,斩!”
这道命令,与他初到北营时,何其相似。
只是,周通和钱理的脸色,却是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们知道,李万年这是要拿他们开刀立威了!
……
一刻钟后,云州城中心校场。
稀稀拉拉的几千名云州守军,站得歪歪扭扭,交头接耳,毫无军纪可言。
李万年站在点將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刘敬之站在他身旁,气得浑身发抖。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时间一到,李万年命陷阵营士兵关闭校场大门。
江德福手持名册,开始点名。
“王二麻子!”
“到!”
“李四狗!”
“……”无人应答。
江德福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继续念下一个。
点名结束,名册上八千个名字,应到的,不足五千人。
还有数百人,是在规定时间之后才姍姍来迟。
李万年看著那份长长的缺席名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周校尉,钱校尉,这就是你们云州的兵?”
周通二人低著头,没敢说话,噤若寒蝉。
“迟到者,三百一十二人。”李万年看了一眼江德福统计出的数字,“拖下去,各杖二十!”
此令一出,人群顿时譁然。
那三百多个迟到的兵痞,立刻鼓譟起来。
“凭什么打我们?”
“我们又不是不来,只是迟了一会儿!”
“我们不服!”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百夫长更是囂张地站了出来,指著点將台上的李万年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傢伙,也敢管爷爷们?兄弟们,他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们就反了他娘的!”
这傢伙在云州城作威作福惯了,又刚从窑子里拉出来没多久,连台上站著的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只听得上头有令让他们等下闹事,便愣著脑袋衝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