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向穆红缨,单膝跪地,神情激动道:
“北营张顺,参见大將军!”
张副將迫不及待地將信件交给这个士兵:“你且看完,看完后回我话。”
待到这名北营士兵看完后,张副將迫不及待问道:“抬起头来!我问你,清平关的战况可真如上面所写,可有半句虚言?”
“回这位將军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我甘受军法处置!”那北营亲兵昂著头,吼得中气十足。
“好!”副將追问道:“那你便將此战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地,说给在场所有將军听!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是!”
那斥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激动和自豪。
“我们校尉大人,在获取了情报后,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蛮子攻城的时候,那叫一个凶啊!人群黑压压的涌上来,城墙都快被他们的攻城锤给撞塌了!”
“就在城门快破的时候,我们校尉大人,带著陷阵营的弟兄们,直接从城內衝出去了!”
“我的亲娘姥爷,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几十號人,硬是把那三架比房子还大的攻城锤给拆得动不了了!”
帐內的將领们,听得是心驰神往,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惨烈的战场之上。
北营亲兵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这还不算完!最牛的还在后头!”
“毁了攻城锤,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校尉大人会撤回关內。”
“可谁都没想到,他用手指著那蛮子头头图利率的將旗,就带著剩下那五十多个弟兄,直接衝过去了!”
“那可是万军从中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我们校尉大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进去!”
“他手里的那杆大枪,舞得跟车轮一样!挡在他面前的蛮子,不管是穿皮甲的还是铁甲的,碰著就死,挨著就亡!那叫一个砍瓜切菜!”
这人说到激动处,猛地站了起来,学著李万年的样子,比划了一个持枪前冲的动作。
“最后!我们校尉大人,在杀了不知道多少蛮子之后,终於衝到了图利率的面前!”
“那图利率还想反抗,结果,被我们校尉大人三招两式,连人带刀,直接打废!最后一枪,『噗嗤一下,从胸口捅进去,后心冒出来!”
“然后,我们校尉大人,就用那桿枪,把图利率的尸体,那么高!高高地挑了起来!对著所有蛮子吼了一句蛮族话——图利率,已死!”
“我的天!”
“嘶……”
议事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將领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將,什么样的血战没见过?什么样的猛人没听过?
可是在万军之中,阵斩敌將,再用长枪將尸体高高挑起示眾……
这种只存在於评书话本里的桥段,居然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
“然后呢?然后呢?”一名校尉急不可耐地追问。
“然后?”那北营亲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自豪感,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我们校尉大人,砍断了他们的將旗!我们北营七千弟兄,全军出击!”
“那些蛮子,早就被我们校尉大人嚇破了胆,军心一散,那还打个屁啊!被我们追著屁股砍了十几里地!”
“他娘的!”
一名络腮鬍子的壮汉將军,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