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立刻去关內採买!不管多少钱,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我必须见到这些药材!”
“另外,再去『请大夫!方圆百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请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著疲惫的身体,返回了清平关。
……
当李万年拖著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刚推开院门。
三道身影,便从屋里冲了出来。
“夫君!”
“相公!”
苏清漓、秦墨兰、陆青禾,三个女人,看到他那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样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陆青禾年纪最小,直接“哇”地哭出了声,扑上来想抱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小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秦墨兰也是眼眶通红,快步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声音都在发颤:“相公,你……你有没有受伤?”
苏清漓最为镇定,但那双死死攥著衣袖,指节发白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
在她们身后的沈飞鸞,也站在门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李万年,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我没事。”
李万年看著她们,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就是饿了。”
他走进屋,沈飞鸞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还冒著热气。
他没说什么,坐下来,狼吞虎咽。
吃完饭,他没有去睡觉。
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要写战报。
必须第一时间,將清平关大捷的消息,送到雁门关!
沾著血腥味的手,握住毛笔。
墨汁在纸上,晕染开一个个沉重的文字。
写好战报,用火漆封好。
他叫来一名亲兵,取走了这份关係著北营数千將士功劳的战报,快马加鞭,向著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万年站在书房的窗前,推开窗,清晨的冷风,吹散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望著雁门关的方向,眼神深邃。
清平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轻鬆。
图利率那一万五千人,不过是蛮族三十万大军的先锋之一。
他这里,打得如此惨烈,那作为主战场的雁门关,以及其他四营九镇的兄弟部队,此刻又在经歷著怎样的血战?
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