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虽然害怕,虽然手抖,但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李万年的命令。
一时间,官道上刀光起落,人头滚滚。
惨叫声,求饶声,最终都归於沉寂。
李万年平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必须见血。
有这样安全的见血机会,也是他们的幸运。
“把尸体都掛到路边的树上去。”
“旁边立个牌子,写上:截道者,死!”
冰冷的命令,再次下达。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將那些无头的尸体一个个拖走。
李万年骑在马背上,目光再次望向了青竹县的方向。
“目標,青竹县!”
“全军,开拔!”
……
青竹县,县衙。
县令张德昌正端著一杯热茶,愜意地听著小曲儿。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的心腹师爷,蔡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德昌被嚇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蔡师爷喘著粗气,指著外头,声音都在发颤。
“李……李万年!”
“他带著数千大军,正朝著咱们青竹县杀过来了!”
“什么?!”
张德昌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都傻了。
“李万年?哪个李万年?!”
“还能是哪个!就是北边那个杀神,关內侯李万年啊!”
张德昌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他来我们这儿干什么?”
“他就算是离开清平关,也应该是奉旨去打燕王殿下的啊!”
“可燕王殿下的大军又不在这里,他跑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青竹县做什么?”
张德昌想不通。
他们青竹县,又没有燕王的军队,守军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个乡勇,连正规军都算不上。
李万年这种级別的大佬,怎么会看得上他们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