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仁一挥手,他身后的骑兵队伍让开,露出了后方长长的车队。
“大量的药材,以及……三百名隨军郎中!”
“轰!”
这个消息,比打贏了仗,还要让云州城的军民激动。
药材!郎中!
这才是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刘太守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上前,拉著张守仁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有了这些东西,云州城,就真的活过来了!
……
入夜。
李万年將云州的防务,正式移交给了张守仁的部队。
两人私下里,在城楼上喝酒。
张守仁灌了一大口烈酒,哈著气,又重重拍了拍李万年的肩膀。
“李兄弟,我老张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你这命格,硬得跟玄铁似的!六万蛮子围城,愣是让你给打回去了!牛逼!”
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低语。
“万年老弟,我之前说的那个事,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事?
李万年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苦笑一声。
还惦记著他呢。
李万年道:“多谢张將军抬爱,只是,如今蛮子刚退去,还是不谈这事情了,若是以后与令妹有缘分,那见了之后再说。”
李万年本是敷衍的话,却让张守仁眼前一亮。
他大手一拍李万年肩膀,高兴的道:“行,这可是你说的。”
李万年一愣,我这没答应啊,怎么搞得我答应了一样。
他正要开口,却听张守仁继续道:“等到时候,我让你们见上一面,保管你喜欢。”
李万年见对方並不是误会了,也是鬆了口气。
只是,这话说得他不免心中升起了几分好奇。
这张守仁的“克夫”妹妹究竟是长得多好看,让他能这么自信地说。
该不会只是兄长视角的滤镜吧?
酒过三巡,李万年站起身,望向北方的夜空。
“张將军,这云州的防务,就尽数交给你了。”
“我也该回清平关,该回北营了。”
……
次日清晨。
李万年要走的消息,不脛而走。
当他带著倖存的四百多名陷阵营將士,集结在北城门下时,整个街道,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只是用最淳朴,最感激的目光,注视著这支衣甲残破,却身姿挺拔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