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米粒混著菜香,在他的嘴里绽放。
他咀嚼著,咀嚼著,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娘……我吃上乾饭了……是乾饭……”
他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和更加响亮的扒饭声。
对他们来说,这碗饭,就是希望。
不远处的瞭望台上,李万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点了点头。
二牛,乾的还不错。
……
李二牛昨日的训练效果不错。
尤其是搭配著有油水的饭菜。
这些新兵蛋子,前一天还站都站不稳,今天就已经能有模有样地站上小半个时辰。
虽然依旧无法跟北营的士兵相比较,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和刚来时截然不同。
李万年站在瞭望台上,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兵,在练。
甲,在造。
整个北营就像一台轰隆作响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他的意志下,飞速运转,积蓄著力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战爭的到来,从不跟你讲道理。
“报——”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吶喊,如同利箭,瞬间刺破了校场上空训练的喧囂。
李万年瞳孔一缩,转过身去,朝著营门方向看去。
只见一骑快马,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北营!
是斥候!
是自己派出去深入草原的斥候!
只见那一名斥候,浑身是土,嘴唇乾裂,骑著的那匹战马都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显然是十万火急的情报。
李万年连忙下了瞭望台。
正好迎到了那名斥候。
“报——”
那斥候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连滚带爬地靠近李万年。
“大人!紧急军情!”
“別急,慢慢说。”
李万年沉稳的声音响起,让斥候的情绪缓过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