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更是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小脑袋垂得低低的。
然而,面对秦墨兰这大胆的虎狼之词,李万年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捲明黄色的丝绸。
当那抹代表著至高皇权的顏色,出现在眾人眼前时,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圣旨!
三女脸上的羞涩、担忧、促狭,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茫然。
李万年只是又说了句:
“惊喜就在这里了,但是,你们只要有喜就行了,千万別惊著。”
他走上前,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轻轻展开,放在了三位妻子的面前。
“你们……”
“自己看吧。”
三女凑了过去,目光落在那份圣旨上。
当“赦免其罪”、“除去贱籍”、“恢復良民身份”这几个字眼,清晰地映入她们眼帘时。
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苏清漓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仿佛要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她,不再是罪臣之女了?
哪怕李万年提前说过,但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喜悦,还有一些其他的复杂情绪,还是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了下来。
“呜……”
苏清漓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压抑的呜咽,却如同受伤的小兽,让人心碎。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那明黄色的绸缎。
“我们……我们不是罪奴了?”
陆青禾仰著小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傻傻地问了一句。
秦墨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圣旨上的每一个字,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李万年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他没有去安慰,只是走上前,將三个哭得浑身发软的妻子,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她们发自內心的喜悦和解脱。
他也笑了。
发自內心地笑了。
……
夜,深了。
宅邸里一片安静。
三个老婆因为白日里情绪起伏太大,早早就睡下了。
李万年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地坐著。
脑海里,穆红缨那凝重的话语,和妻子们喜极而泣的脸庞,交替浮现。
阿里不哥。
草原十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