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眼神微动,脸上依旧掛著热情的笑容。
“钱老板果然是个能赚大钱的。”
“不敢当,不敢当!”
钱通被夸得飘飘然,感觉自己已经成了李万年的自己人了。
为了让自己的分量更重一些,他眼珠子一转,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大人,小人还有一件事,得跟您交个底。”
“我有个叔父,在……在京城当官。”
“官不大,从七品,但那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当差啊!”
“这世上,多少人想见圣上一面,都见不著呢!”
他说完,得意洋洋地看著李万年,等待著对方震惊的表情。
李万年听完,果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重重一拍桌子。
“呦呵!”
“钱老板,真没想到你还有这关係啊!”
“来来,钱老板,咱兄弟两个好好喝一杯。”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財,一起发!”
钱通被这句“一家人”说得骨头都轻了三两,整个人晕乎乎的,连自己是怎么被送出军营的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在他离开时,李校尉还亲切地拍著他的背,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再来府上,详谈“合作大计”。
走在回去的路上,冷风一吹,钱通的酒醒了几分。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显得愈发森严的北营,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张莽那个蠢货,死了就死了。
老子不仅没事,还攀上了穆大將军麾下的红人!
以后,这东岭镇,照样横著走!
……
钱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李万年站在营门口,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那双原本还带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森然的寒意,比塞外的寒风还要冷冽。
“头儿?”
李二牛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常世安站在一旁,捋著鬍鬚。
而常世安旁边的赵良生则没有出声。
李万年没有回头。
他只是对著赵良生,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良生,把那两箱东西,还有银票,全部登记造册,充入公帐。”
“是!”
赵良生没有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整个营门口,除了李万年外,就只剩下常世安和李二牛两人。
北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李万年转过身,看了眼常世安,又看了一眼李二牛。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