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嘿嘿一笑,提起水囊,咕咚咕咚就给钱宝灌了下去。
李万年又看了眼同样被绑著的另一个叛徒,这人没吃药,这一路顛簸肯定醒了,但硬是没敢出一个声。
李万年没管这人,他站上一块高耸的岩石,朝著来路的方向望去。
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瑰丽的晨光。
草原,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踏破草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在空旷的草原上迴荡。
追兵的声音!
他们追上来了!
乱石坡下的九个汉子,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屹立於高岩之上的身影。
李万年没有半点紧张。
他甚至还有閒心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都別傻站著。”
他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李二牛,你带三个人,到东边那处隘口埋伏好,把你们的弓箭都给老子架起来!”
“不要求你们射准,只要求你们在敌军快要靠近时,多朝他们的中后方射箭。”
“赵铁柱,你带三个人,去西边那条石缝里藏著,一样的要求。”
“剩下一个,跟我来,做一个靶子吸引对方过来。”
他三言两语,便將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眾人齐声低吼,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残忍的光。
他们迅速按照李万年的部署,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岩石缝隙之中,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
乱石坡上,万籟俱寂。
只有风声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李万年站在高处,身后跟著那个被他点名留下的兵卒。
两人迎著晨风,成了这片荒凉之地最显眼的目標。
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小片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一团滚动的乌云,朝著乱石坡的方向直扑而来。
马蹄声密集如雨,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头儿,来了!”身后的兵卒手心冒汗,声音都有些发紧。
“別急。”
李万年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他们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