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斑蹭了蹭姨妈的脑袋,好奇问道。
“班斑,我过得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宝贝,我说的不是关于你生幼崽的事情——当然我知道这个事情也很重要——我是想说,你真的打算以后一直在佩波尼待下去吗?”
狂野的非洲大陆让他原本束缚的心得到了解脱。
这折磨到不行的迁徙之路哪怕他已经走过两次,现在想想都还是觉得痛苦!
厉司铭沉默地站在她的背后,奥蒂和莉莉她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面色沉重地低垂着头。
奥蒂想,如果见不到班斑的代价是她正幸福安稳地生活在万里之外。
厉司铭将头使劲埋进了班斑坚硬的毛毛胸膛。
同归于尽是维拉的选择,拖着残躯跑出基地,那片干涸的血迹长河是她留下的勋章。
“班斑,你是一只情感充沛的斑鬣狗,你会为此痛苦的。”
被注射过量麻醉的首领维拉依然破开了铁笼。
泪水如滚珠般从小狗的眼睛里流出直坠地面,月下的露水也让泥土平添了些湿润。
最近盗猎团伙们熄了声,但佩波尼草原上还有不少钢制捕兽夹被巧妙埋伏着,或许她应该在明天巡视领地时关注清理下
维拉的尸体在野外呆了很久,漂泊得有些不成样子。
厉司铭许久没说话,似是想用这种态度表达自己的抗拒。
解决完朋友的问候,厉司铭心情极好地朝着那片熟悉小路驶去。
明明天上有那么多繁星,有这么多精彩纷呈。
如何认识自己,是一个足以贯彻人生的终身难题。
“我不畏惧你说的这些问题,相反,我甚至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助力,成为你的后盾。你的快乐也是让我幸福的前提。”
“维拉当然会喜欢这里。”
一直以来,他都强迫着自己学会去接受生命的所有苦难,学着模仿其他人的方式来适应枯燥乏味的生活。
班斑垂头,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草根。
奥蒂摸了摸她的脑袋,体贴说道:“没有关系,宝贝。”
“长大真讨厌。”
三年过去,他不仅能说一口熟练的斯瓦希里语,对佩波尼草原的各个区域也都了如指掌。
怀孕的雌性斑鬣狗不能像其他同类一样继续积极参与捕猎和争斗,这对鬣狗群的整体战力会产生影响。
班斑叹了叹气,突然怀念起妈妈的拥抱。
“维拉会喜欢这里的。”
当生活被一只斑鬣狗的闯入彻底脱轨,当他鼓起勇气抛下一切来到非洲。
直升机把她带离了最爱的家乡,可在生命即将消逝之前,维拉还是顽强地克服了身体上的虚弱,硬生生咬死了好几个EVO组织内的成员给自己垫背,其中甚至还有区域分管首领。
“行我明天就回去收拾行李。”
他无奈接通电话,就瞧见视频里那家伙的幽怨模样。
“班斑,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勉强自己。”
几年前同样是在这片土地,她和表妹珍臻每天都在草地上晒太阳。
这些好像都对,毕竟它们符合大众意识里的评估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