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岚低头看着那些盛满罪恶的粉尘。
他用尽一切伪装,将自己隐入烟尘。
他像是失了魂的行尸走肉,茫然地碰了碰脸颊。
“我以最后一滴血为引,以我碎裂的灵魂为契,我诅咒你,诅咒你在痛苦中死去!”
前后不过零点几秒,那只毒蜥蜴毒腺压力泵将神经毒素注入颈动脉,班斑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声带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厉司铭眨了眨因为哭得太过,这会儿正干涸灼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手中的“固体眼泪”。
那烟雾就跟先前在实验室房间一样,拥有自己的生命力。
他盯着那颗“固体眼泪”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道怀念之色。
“有治疗异能的人在哪!!!”
焚昼挑了挑眉,也放松道:“当然。”
“山岚部长,班斑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是什么?”
班斑叹了口气,她将这个失去安全感的笨蛋稳稳抱起,试图用这种方法消除他的恐惧。
“你是觉得,浮漪应该选择他们俩才更合适?”
除了接触地面的那一侧沾上了尘土,其他部位的毛毛此刻依然干干净净。
他害怕,害怕等他再次睁眼时,这只斑鬣狗会真的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谁来救救她啊!班斑,你不准作怪不准吓我”
他笑得很大声,哪怕这笑声让他不停咳出带有絮状物的血沫。
平日里,他会将她吞吃,用身体给她充当堡垒,毕竟那些还未寄生完全的傀儡在生前总会爆发出巨大潜力,只为将伊迪丝找出残忍杀害。
小麦色的狼尾短发少女的瞳孔彻底涣散空洞,这具人形外壳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冲击。
厉司铭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前跑去。
“你,就是你欺负的我。”
眼泪灼伤眼眶,后半生的泪水好像都要在这一刻浪费干涸。
“当时那团能量确实贴近了我,但帮忙出力的是班斑和伏岳他们”
不似寻常泪水,这颗眼泪的外壳被一层脆韧的淡蓝色牢牢包裹,可里面依然是液体。
“怎么样!你现在身体没事吧?”
厉司铭的眼底仍盛着泪,他用力抓着班斑的身体,悲痛让他陷进了呼吸性碱中毒症状。
“不用浪费时间,她彻底没救了。”
“厉先生,班斑身上的问题不只是被吉拉毒蜥的毒素攻击导致,以她的体质那种毒素的作用是有限的”
“很伤心吗?看到这只斑鬣狗死掉?”
僵硬无声息的尸体,哪怕被其他跨国援军当成地面垃圾踩着踏过,这只苟延残喘的毒蜥蜴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停停停!哪来那么多问题啊!”
吉拉偷袭的角度很巧妙,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班斑的方向,恐怕厉司铭也不能发现得那么快。
“喂,谁把你欺负成这个样子啊?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好不好?”
他低头任由自己埋进班斑的拥抱之中。
山岚笑了笑,久别家乡的非洲象再次吹拂着来自草原山野那熟悉的风,只是这次她终于有能力去保护那些想护住的人和物。
吉拉抱着已经死去多时的伊迪丝,脸上的笑容满足而惬意。
“诶?!焚昼你自己逃出来了?你不是被吉拉绑走了吗”
“需要我去帮忙吗?比起那帮在地上虚弱无力的家伙,我兴许能给华夏异能管理局充充门面。”
厉司铭知道这种想法或许也是一种妄想,可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躺在地上失去呼吸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