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的动作霎时停住了。
她好似听见一个声音,清澈无暇,在她耳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苏浅浅……
黑暗中,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霞光普照了她缱绻的身子,渐渐地,牢笼消失了,周围彩色的世界愈来愈明亮,而她眼前本该是凶恶的魔物,却变成了高铭熟悉的模样……
“高铭哥哥……”黑雾消散,瞳眸终究恢复以往的澄莹,她错愕地望着手中的动作,暗紫色的光芒顿时湮灭,险些酿成大错的无方锥应声落地,发出一个清脆的‘叮铃’声。
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心中茫然无措地问着自己,脑袋倏尔变得昏沉,全身气力似被掏空,她看见一团紫烟从自己的口中跑出,而她无力倒下,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浅浅?”
朦胧的是视线中,是高铭近在咫尺的俊颜,充满了担忧。
累,好累……
苏浅浅从未觉得浑身像现在这样疲累过,累得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前,是高铭逐渐模糊的脸庞,和苏言伯伯火速奔来的身影,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母亲死亡的情景,却仍旧一遍遍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她被噩梦惊醒时,眼前是黝黑的夜,微弱的月光从雕花的窗柏照进屋内,隐隐照亮红褐色的木质天花板,她似乎正躺在一张柔软的**,但并不是白羽门的房间。
自己身处何方,她毫不在意,她甚至都不在意自己是否还活着。
夜静谧,静得能听见心碎的声音,静得能听见那些躲在黑暗里,正在放肆嘲笑她的孤独与落寞。
想到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泪水就似那决堤的洪水,从眼角溢满而出,她蜷起瑟瑟发抖的身子,把脸埋在屈起的双膝里,哭得撕心裂肺,不可抑制。
好久,仿若过了一个世纪……
哭到累了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朦胧的光亮,她撑着厚重的眼皮,双目无神,静静望着血色霞光将苍白无力的窗幔一点点渗红,她就似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孤零零地飘**在世间,找不到生活下去的动力。
——咯吱~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古老的木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现在的她,不愿面对任何人,亦不愿听任何人对自己毫无作用的安慰。
轻盈的步子逐渐走到她的床边,似将什么放在床头凳上,熟悉的味道继而闯入鼻间,她感觉到有人替自己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小心,那带着浅浅温度的指尖从她的脸庞滑过,将她洒落额前的发丝挽在了耳后。
不久,一个更急促,更沉重的脚步声闯进房内。
“高……”
“嘘!”
对方还未开口,即被高铭禁了声。
顾虑看了苏浅浅一眼,他起身和月儿走到门边,小声地问:“怎么了?”
“楼下来了一群白地瓜打探你们的消息,领头的那个,好像还是白羽门的大弟子风凌墨。”她一脸夸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