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山君……”也不知这称呼现在还对不对,但是这么多年他都已经叫习惯了。
“山君他昨夜就已经启程回宁浮镇。他说,说出来这么多天,也该回去向叔伯他们报个平安了。请您保重身体,到时候再回来与您团聚。”
马车悠悠平缓地行驶于山间路上。
殷琢与金栀靠在一起,旁边还放着各色水果糕点。
里面的地方很大,是金栀为了他回去路上养伤舒服特意租的。
临行前,他们还没忘记与文陌……哦不,他原姓何的。去何陌的坟上看了一眼。
殷琢选的这个地方很好。他来不及游历世间,死后葬在山头上也能看遍世间之貌了。
唯一可惜的是,时间过得太长,寇诏没能找到他亲父的遗骸。只找到曾经的武器,伴着他埋在旁边了。
金栀本以为他是个同文仁洮一样自私自利的家伙,没想到临了,这人却为了他们而死。
人果真是复杂的。
祭拜完下山时,殷琢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曾经立的那座碑,难道是给自己的吗?”
金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好……不吉利。你分明好好的在这儿!回去后就找人推了!”殷琢琢磨着。
“不必!就在那里吧。以后也不会再去了,让往事随它一起长埋于底下吧。”
分明刚刚祭拜时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一上马车,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后到摆出一副慵懒状,闹着要金栀喂给他葡萄。
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金栀照做了。
殷琢为此心底不知有多高兴。欲故技重施。
但她这次没由着他了。金栀拍了下他伸出来拿葡萄的手,责怪他:“太医说了,一日不可贪食,不利于身体康复。”
殷琢拿她没办法,毕竟以后阿栀会一直管着他了。
这次回宁浮镇一是为了向叔伯还有兰姨报平安,出来够久了,他们在家中一直担心着。
听说魏巧兰为此食不下咽。于是殷琢当即决定同金栀一起偷偷溜走。
只留一封书信,金栀代笔。
不知道留下寇诏他们能否应付,太后应该不会怪罪他们。
金栀又问道:“还没告诉我,关于你父母的事情呢!”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他故作神秘。
“有多长?”
“回家的路上可以慢慢听,我们还有很多在一起的时间。”殷琢躺下,让金栀也能靠在他怀中。
“那你就慢慢讲吧。讲不完也没关系,余生的时间更长。”
金栀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从此以后,
日出日落,月圆月缺,
相守相望,生死不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