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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镇噩梦 秋千悠悠（第5页）

不是怕，是疼，是心疼他。

“阿耶……”

她声音轻得发颤，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衣襟里。

她不敢用力，像是怕碰碎他眼底那点藏了多年的疲惫与脆弱。

李世民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放松，抬手，极轻地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拍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儿女面前卸下所有帝王铠甲，露出最狼狈、最真实的一面。

暖阁外灯火微弱，内室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许久，他才哑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兕子，别怕，你出生时暖暖的像个小太阳，朕希望大唐的荣光能照耀大唐的每一个人，所以给你取名为阳，现在朕希望你，不困过往，不忧将来，向阳而行，阳是最暖，最亮的！

你梦里的黑暗，一步也进不来。”

李明达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湿了他一片衣料。

她终于明白，父皇不是一时兴起要守着她，

是他懂她的怕，疼她的苦，更想用自己曾被救赎的方式，来救赎她。

梦里又飘回那段昏暗狭小的屋子，李明达感觉自己是明微了，担心娘子盖不好，迷迷糊糊间，她竟真的掀开衾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

一双小手笨拙地抱起自己那床柔软的锦被，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要紧的差事。

眼睛半睁半闭，神志仍沉在梦里，她轻手轻脚、一步一挪地往殿外走，细弱的声音低低呢喃，只有自己听得见“给娘子盖被子，不然会冻到她！”李世民听到脚步声起身查看，听到李明达说“娘子盖好被子，这被子暖和”李世民立马连李明达和被子下一把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轻轻哼着童谣拍着李明达哄她入睡。眼泪从脸颊慢慢落下！说着“明达，我好好哄着你，顺着你，你就快好起来吧！你当初那是被逼无奈才沦落的，现在你不用伺候别人了，还是那个被百般呵护的晋阳公主！”“怪我不好，没看好你！”

第二日凌晨，李世民知道李明达喜欢荡秋千，就在李明达寝殿内派人给她修了一架秋千，暖阁里的烛火早已熄了。

李明达悠悠转醒，只觉得一夜睡得比往日都沉，睁眼时，便见父皇坐在床沿，正静静望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阿耶？”

李世民伸手，极轻地拭了拭她眼角，：“醒了？饿不饿？”

李明达摇摇头，眼睛还未全睁开，就看到寝榻前有一架秋千，说“阿耶，这怎么有秋千？”

一架崭新精致的秋千绳索柔软，显然是连夜赶制出来的。

她抬眸看向李世民，眼里盛满了错愕与惊喜。

李世民捏捏她的小脸蛋：

“朕记得，你从前最爱荡秋千。

以后想荡，在寝殿就能荡。”

李明达跳下床，光着脚丫，来到秋千前，抓着秋千上的缰绳细细打量，一下上了秋千

李世民一手稳稳扶着绳索，一手在她身后轻轻一推。

秋千缓缓荡起，不高不低。

那是她回宫之后，第一次真正发自心底的的笑，她笑起来整个天下都安静了。那是一个他想收藏起来笑容！

李世民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儿说“喜乐的心是良药，朕只愿你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