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六年,元月初八,李绩大破薛延陀,凯旋归来,李世民为此在太极殿举行庆功酒。
李明达身着娥黄色大袖衫和天蓝色高腰襦裙坐在殿庭的琴台上弹着一把古,紧张的后背出汗,但脑子里还是想着阿耶教的:兕子,这七根弦,就是你手里的剑,坐在这儿,表面上要像睡着了一样,心里要像藏着火一样。手起,就是刀落。心要静,手要狠。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要像老鹰抓兔子一样,狠狠地‘勾’进去。
铁骨铮铮的金石之声响彻在耳畔!
李明达也终于弹完了这一曲阿耶当年的战歌《秦王破阵乐》,这是阿耶的骄傲,现在自己能在宫宴上弹出来亦是自己的骄傲!
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抱拳问道“阿耶,兕子这把剑磨的可还快吗?可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李世民的走下御座拉起李明达,拍了一下李明达肩膀说说“快,准,狠,像我!铁骨铮铮,气势磅礴,这般稚龄实属难得!你和这首曲子一样,都是朕的骄傲!”
转头又问向李绩说“英国公,朕女以此曲庆你凯旋,可还入耳?”
李绩起身抱拳回话“回陛下,公主此曲是万马奔腾的肃杀之声,代表着陛下当年金戈铁马的时日,亦是代表我大唐以武立国,国富兵强!臣谢过公主此曲!”
李世民望着李绩说“你说不错,此曲代表我大唐的脊梁,但不是只有金戈铁马的时日,天下打下来,是要治”
李世绩抱拳“臣受教了。”
李世民拉着李明达回到御坐之上,对李胜说“叫胡璇舞姬出来舞吧!”
李胜“是”拍拍手!
殿内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尽,忽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羯鼓声。
“咚!咚!咚!咚!”
一道人影,如流光般“飞”入圈中。
那是一名胡旋舞姬。她头戴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花毡帽,帽檐下垂着细碎的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铃”脆响。双脚死死钉在那方小小的圆毯之上,以腰为轴,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抽打的陀螺,疯狂地旋转起来!
起初还能看清她绯红的衣袖,渐渐地,那衣袖便化作了两团红色的流火。她身上的披帛、腰间的锦带,随着旋转被离心力甩得笔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圆弧,仿佛一条被驯服的赤龙,缠绕在她周身。
李明达在父亲旁边的小食?上吃着鲈鱼脍拍手说“阿耶,她好漂亮,舞的好漂亮,转来转去就换了衣服!”
李世民底头对她说“胡璇舞因为转得太快,舞者的裙摆会像伞一样张开,衣袖会变成模糊的光圈。所以看上去很漂亮!你刚才弹琴弹的真好!”
“阿耶不知道,我紧张的后背直冒汗,你这首曲子太难,终于我还是做到了!”
“刚才看你很气定神闲吗?”
“无论如何都不能露怯不是吗?虽紧张,但我知道我一定能弹出这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李世民摸摸李明达小脸说“不错,是我教出来的孩子!”
他夹起一块浑羊殁忽到李明达的小玉蝶中说“吃这个压压惊”
李明达吃了一口说“真难吃”
李世民“这可是一等菜,大臣们想吃还吃不到呢!”
李明达用小勺舀着自己面前驼蹄羹喝“我还是喜欢喝这个,那个一等菜把鹅填满肉塞进羊肚子里烤,这样一来更难吃了!”
李世民见此把自己面前的一蝶玉驼峰放在她的小?上说“那你尝尝这个,这可是骆驼的驼峰上最嫩的肉”李明达用勺子舀了一点点说“唔……好烫,但是好好吃!”
李世民“凉了就好吃了”
宫宴未结束,李明达急着去玩提前离席。
淡黄色大袖衫,搭配天蓝色披帛,头戴金钗,身姿亭亭,眉目清艳,一身贵气逼人。云袖、灵溪、晚翠、雪宁左右相随,一行人缓步走过宫道。
所过之处,宫人内侍齐刷刷跪地,声音整齐恭敬,响彻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