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是怎么把镖物送到他们手里的?只隔了一天,故技重施,他们居然肯收?”
古十三喝了一口茶:“东家想知道?”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要亲一下。
他还戴着面具,在镖局里是总镖头古十三,是阮玉手底下的人,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三公子,这么明目张胆要亲,阮玉陡然有种跟手底下的人厮混的荒诞羞耻之感,耳根一红。
“算了,不说就不说。”他起身就走,屋门却应声关上。
古十三在他身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
“今早你还没亲我。”他走到阮玉身后,低头伏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都下午了,拖了这么久,我要一点儿补偿。”
阮玉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我留你在这里,你就要得寸进尺,我是不是该把你赶出去?”他微微偏头,躲开那喷在耳边的热气。
古十三的声音有点儿委屈:“可是我还帮你化解了这次危机,这样也不能多给我一点儿奖励么?”
“你是总镖头,这不是你该做的么?”
“我为谁才当的总镖头?”
古十三把他扭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亲亲我。”
阮玉一看见他这张黑铁面具,就没来由地羞耻,小声骂:“亲嘴儿还戴着面具,摘下来。”
古十三一歪头:“不能戴着面具亲你?”
阮玉:“戴着面具你就是古十三,你想让我跟古镖头在这儿厮混么?”
古十三立刻笑不出来了,一把摘下面具:“什么厮混,难道你还真看上我扮的这个江湖莽夫不成?一个江湖莽夫都比我本人要更讨你喜欢?”
阮玉没好气道:“又发什么脾气?是你自己要扮的。”
“我不扮,你肯让我进镖局?”秦故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得在屋里来回打转,“你说,是我好还是古十三好?”
阮玉觉得好笑,故意说:“古镖头性格沉稳,话不多,很靠谱,比你强多了。”
秦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不可能!”
阮玉抱起双臂:“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你家世显赫,但只会拿显赫的家世来压我,你出口成章,但只会拿口才来骂我这不是那不是,我真没觉得这些是长处。”
秦故:“……”
他瞪着阮玉,阮玉也毫不示弱看着他,僵持半晌,秦故小声道:“可是我已经改了很多了。”
阮玉心头微微一动。
秦故走近一步,低头望着他:“以前我对你不够好,我知道错了。”
又道:“以前我连认错都不肯,现在不是肯认错了么?玉儿,我会改的。”
阮玉的心跳得有些快。
但他很快就逼自己去想那日的姻缘树,去想在雨中爬下山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