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2月26,周五六点。
先一步来到福满楼的霍向东,以为也就是等那么一会儿,可没想到,这一下子就等到了晚上八点,迟迟没有见到周海棠和她口中要给自己介绍的对象。
正当他起身,去不远的青山县人民医院看看,刚走出包厢就看到了上楼的周海棠,以及她身后跟著的一个姑娘。
站在包厢门口的霍向东,算是迎接的態度,跟在周海棠身后的姑娘也是第一次见到霍向东,没等周海棠介绍,微笑著朝著霍向东点头示意。
“清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霍向东。”周海棠顿了顿,看著目光紧盯著沈清姿的他,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这是沈清姿,我同事,下午临时来了个活儿,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来迟了些。”
给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周海棠拉著沈清姿坐下。
“还好你没先点菜。”
“一直等你们呢,看看吃点什么。”霍向东笑著说道,將菜单推到两位女士面前,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沈清姿。
她脱去外套,取下围巾,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白。
头髮松松挽著,额角有几缕被手术帽压得微卷,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清亮,正专注地看著菜单。
“清姿,你看看想吃什么,別客气。”周海棠熟络地介绍著,“福满楼的鱼和红烧肉烧鵪鶉蛋都不错。”
沈清姿微微頷首,声音柔和,看起来一点都不害羞,“那就听海棠的,咱们就来这两样,再加个青菜、一份汤,应该就够了。”
人家姑娘都说了,再加上周海棠也没意见,霍向东叫来服务员,按照她的要求点菜,又要了一壶茶。
在决定將沈清姿便宜给霍向东时,周海棠也是询问过沈清姿的意见,同时她也去吴主任那打听过关於这个姑娘的家庭背景,只是能用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等待上菜的间隙,作为介绍人的周海棠异常活跃,不断的给两人介绍著她知道的信息,霍向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就直来直去,不搞那些婆婆妈妈的过场了。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就是想撮合你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以后就看你们自己怎么聊了。”
沈清姿一点拘谨的態度都没有,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伸出手道,“很高兴认识你,听海棠说,霍厂长正带领肉联厂改革,今天一见,確实是年轻有为。”
她的语调平稳,带著那种广播里似的清晰口音,不疾不徐。
霍向东笑了笑,伸手握了握,隨即给两人倒茶。
“沈医生过奖了,都是形势所逼,比不起你们救死扶伤,意义重大。”
“分工不同而已。”沈清姿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霍向东的手背,“听海棠说,霍厂长工作很忙,今天我们来的这么晚,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再忙也得吃饭。”霍向东顺势问道,“沈医生刚来青山县还习惯吗?这边,可比不得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