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兰直接將锅给甩了出去,让陈建勛去顶雷。
反正在她看来,陈建勛退休是確定的,得罪一个人也是得罪,多得罪几个也不碍事。
“好。”
掛断电话以后,曹安民將电话打到了陈建勛那边。
带著老花镜的陈建勛,正看著工会筹备小组报上来的工会代表选举名单,被旁边的电话铃声惊动,慢吞吞地接了起来。
“陈建勛,哪位?”
“陈书记您好,我是曹安民。”
陈建勛一听对方自报家门的方式,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秘书又不是冯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我是曹安民”,搞得好像谁都认识他一样!
他能这么屌,那是因为反正已经要退休了,怎么开心怎么来,无所屌谓,可曹安民凭什么?
“噢,有事?”
电话那头的曹安民,自然也听出了陈建勛语气里的不满,却没有解释什么,反正接下来这事儿也只会让陈建勛更加不满。
“请问陈书记,霍厂上班时间不在厂內值班去哪了?”
本来就不想屌他的陈建勛,顿时火冒三丈,“曹秘书,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这书记没起到监督作用,还需要你来给我提醒?”
起没起监督作用那还用说?他可是听人跟冯诚匯报工作得知,现在的红星肉联厂,都快成霍向东的一言堂了!
儘管曹安民心中如此腹誹,但嘴上却说,“建勛书记误会了,是会上已经通过了武穹同志任命红星肉联厂书记的决定,我是来通知霍厂准备迎接新来的同志的。”
“噢,那你找霍向东吧!找我干鸡毛!”
“啪”的一声,曹安民听著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任他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厂办的赵春兰和陈建勛这个老不死的给弄得脸色涨红。
可领导安排了任务,他这个秘书就必须通知到位,只得再次拿起电话,把电话打到了霍向东的办公室,欺负赵春兰这个软柿子。
“是是是,我一定將曹秘书您的意思转达给厂长。”
“赵主任,大概多久能传达到位?总得给我一个准信吧?我也好向冯县交差啊。”
正猜测著曹安民为什么又把电话打回来的赵春兰,再次面对这个送命题,尷尬的笑笑。
“曹秘书,这我可確定不了。厂长去了哪、什么时候来单位,確实没给我们厂办交代,我只能保证在见到厂长后立马转告。”
“赵主任,这就是你们红星肉联厂的態度?我会如实转告冯县的!”
赵春兰一听立马就急了,厂长特意把买票的任务交给了厂办,就是想看厂办到底姓什么,要是话从自己这漏出去了,铁定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曹秘书,您就別为难我一个女同志了好吧?哪怕你就是把我叫到冯县面前,我不知道厂长去向就是不知道啊。总不能,瞎编吧?”
曹安民听著她快急哭了的声音,也意识到赵春兰確实没说谎。
那以目前红星肉联厂的格局来说,就只有李建国似乎知道霍向东的去向。
可等他將电话打过去以后,得到的答覆大失所望,李建国也不在厂內。
最终不得不將电话又打到了陈建勛那里,丟面子和丟工作,曹安民拎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