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傅,顶替制度和內招制度去年就废除了。能不能进厂,这也得经过厂里的考核,跟社会职工的要求一致。具体到时候怎么执行,先回去等通知行吗?”
“马科长,那照你这么说,能不能进也不確定?”
马剑回头看著说话的一名老职工,解释道,“我也不能骗大傢伙儿,能不能进厂完全取决於入厂考核,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原本兴致冲冲的老职工们,刚刚那股热情劲儿也没了大半,都耷拉著个脑袋。
马剑心里著急去找霍向东匯报工作,因此在简单解释以后,就让小王招呼好厂內的这些老职工,转头去了楼上。
“厂长,我有个事儿得跟您匯报。”
霍向东看著神色焦急的他,大概也猜到了所为何事,请他坐下后说道,“是为了清除幽灵职工的事儿?”
“对,不少人已经托人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了。要求我们厂內给个说法,问我们为什么要卸磨杀驴,甚至还有人让我当面去匯报工作!”
霍向东掏出了笔记本,笑呵呵的看著他,“说说看,都是哪些单位,什么人。”
“这可就多了。”
“挑重点,挑几个典型的人出来,我看看谁这么大面子。”
马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实话实话,把自己不能处理的人一股脑的告诉了霍向东,只见他不停的往笔记本上记录著名字,也没太当回事。
霍向东看了一下笔记本上的五个人,盖上钢笔帽。
“嗯,这些人確实是你不好处理,就交给我来。剩下的呢,反应怎么样?”
马剑见他语气轻鬆,心里也鬆了一口气,天塌了那还有个儿高的人顶住不是?
“剩下的27人中,有將近一半的职工看那架势是准备返厂待命,还剩下十来人冥顽不化。不过,这些人我能处理,就不需要辛苦厂长。”
霍向东点了点头,又问,“那11人呢?有没有去跟人谈谈?”
“谈了,挺顺利的。目前去了六家,有五家都愿意把自己那个名额交给家里的孩子或者亲戚顶替,剩下的五家我这还没抽出功夫去呢,下午就被老职工们堵在了办公室。”
霍向东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好奇的看著他,“被堵在办公室?”
“是啊,也不知道这些老职工从哪知道的消息,都跑到我办公室问能不能以答应厂子的內退分流方案换取家里孩子进厂的事儿!”
霍向东的额头青筋跳动,“你怎么说的?”
“我肯定是按厂长您的意思,告知他们,这只是厂內目前的一个草案,还没完全確定。但所有新入职的职工,不管是什么渠道来的,都得接受厂內考核。”
霍向东点了点头,“好,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去帮我把隔壁的赵主任叫来。”
“好的厂长,那我就先去找剩下几家谈谈。”
霍向东应了一声,看著即將走出办公室门口的马剑,“马科长,帮我把赵主任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噢,好。”马剑回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