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兰尷尬的笑了笑,“厂长,说得对。”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回到厂长办公室的霍向东则是认真的看起了財务科整理出来的“幽灵职工”歷年工资发放情况。
而同样回到办公室的赵春兰,看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瞬间就明白了霍向东刚刚在楼梯上阴阳怪气的意思。
厂办这边加上新来的吴小飞总共六个人,吴小飞去哪以及干什么,她从不过问。
可就算全厂响应冬季大会战的號召,厂办这边她也是留了吴文丽值守,隨时处理厂长安排下来的事儿。
等了大半个钟头,赵春兰这才看到晃晃悠悠进到厂办办公室的吴文丽出现。
“跑哪去了?我不是让你值守,你人呢?”
吴文丽撅了撅嘴,“姑姑,我这不是来那个了嘛,肚子不舒服,就上厕所去了。”
“上厕所?”赵春兰有些不信,“上什么厕所,半个多点都没回来?”
眼见小伎俩被拆穿,吴文丽拉著她的胳膊摇晃著道,“哎呀——大姑,我看早上也没什么事儿,就。。。。。就多在楼下待了会儿。反正。。。。。。。反正隔壁那位,就算真有什么要紧事,我看吶,也不会交给我们办。”
“你胡说什么呢!”赵春兰立马压低声音厉声训斥,心里也知道侄女儿说的也没错,可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说出来就变味了。
吴文丽看著有些恼火的大姑,这才没继续说下去。
“大姑——我错了,我知道了。”
赵春兰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实际上她现在也很迷糊,自从霍向东上任以后,她这个厂办办公室主任也算是最早一批示好的人,可厂长就是不待见厂办。
有些本该是交由厂办负责的事,厂长直接就找了下属部门,一点表现的机会也没给。
可要说厂长对她们不满意,这么多天又没揪过厂办的小辫子,这让她实在是看不明白霍向东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隔壁的霍向东,对於此刻赵春兰心里盘算的想法不得而知,而是看著桌上的工资发放表和劳资科的登记表有些头疼。
劳资科清查出来的42名“幽灵职工”,其中有31人是上一任厂长期间弄进来的,这些人的处理他没顾虑,只要逾期没有报导,就按公示处理就行。
可剩下11个人算是县里的歷史遗留问题,这十一个人是当年县里要安置退伍或知青返乡的指標任务。
红星肉联厂接收了这些人,厂內却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给他们,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这些人实际不存在,就一直躺在帐本上领工资就成。
对於这些人的处理,可就不能那么简单粗暴,一不留神就得引出麻烦来。
红星肉联厂门口的公示,已经张贴出去了好几天,要说名单上的人员一个都没看到公示,是不可能的。
只是大家也在赌,赌霍向东不敢这么大规模的开除,因此,也就全部假装没看到公示。
可要说他们心里不担心,那也是假的。
特別是公示上写明的条款,逾期未报到且歷年无任何考勤记录人员,將追索流失的国有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