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厂长办公室內,霍向东跟李建国交换意见的谈话也到了尾声,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领导,要是我们不趁著年底群眾卖猪、杀猪的高峰期,儘可能的多收一下猪上来,势必会影响来年的外调任务。”
琢磨著霍向东刚刚提议的李建国,也知道他忙,於是说道,“提高生猪收购价,毕竟不是小事。要不,厂长你先忙,让我考虑考虑?”
“我的老领导誒,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能再犹豫了。错过这个高峰期,上哪去找这么合適的机会?”霍向东心里有些生气,“就按我的办,先跟財务科合计一下,也让供销科在市场打听打听私人收购价,爭取明天上午过会。”
面对霍向东的强硬,李建国苦涩地笑笑。
“好,那我爭取下午先把这事儿理出个大概。”
霍向东点了点头,这才朝著门口喊了一声,“请进。”
站在门口等著的小平头,看到李建国出来了,按捺住心里的忐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李厂好。”
“噢,徐天同志,你好。”
李建国招呼完,直接去了隔壁的厂办,让赵春兰安排人去找外出的章学明打听打听私人贩子回收生猪价格。
旁边的厂长办公室里,徐天在霍向东热情的招呼下,如坐针毡的坐了下来。
“徐天同志,来咱们厂几年了?”
压根没弄明白厂长为什么突然叫自己来的徐天,紧张兮兮的说道,“厂长,快四年了。”
“时间不短了,一直待在保卫科干事岗位上,感觉怎么样?”霍向东笑笑,从旁边拿出一个杯子准备倒水,“听说,你是从部队转业分配回来的?”
“对。”徐天连忙起身,拿到了墙角的热水壶往霍向东手里的杯子主动倒水,“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个人完全服从组织决定。”
霍向东要的就是他这个態度,对於徐天这个人他也有所了解,为人正直不愿意跟洪兴国鬼混,因此在原先的保卫科內没少被针对,前天成立清仓变现组的会上,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人家还是凭藉著自己的能力爭取到了科內小队长的职务,是个人才。
现在保卫科群龙无首,必须儘快確定科室领导成员。
“徐天同志,说说你对现在保卫科工作的看法。”
面对这样一个送命题,徐天心里肯定是犹豫的,要说实话那就得背后编排领导、落井下石,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也是大家所不齿的事。
“厂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从实际出发,“目前保卫科的工作不足,主要体现在工作积极性不够、工作態度、內容流於形式。。。。。。”
霍向东食指在办公室轻轻敲了两下,“具体说说。”
徐天深吸一口气,“比如厂內安全保障,本应该是全天三班倒,实际只有两班人在岗,还有。。。。。。夜班巡逻记录有时候是提前填好的,对於夹带私货检查流於形式。。。。。。”
霍向东眉梢微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徐天没想到厂长会直接问对策,后背微微绷直,“首先得明確责任,排班要落实到班组负责人,对於职工进出场的检查,要落实到位。其次。。。。。。得有人带头。”
“带头?”霍向东笑了笑,“你觉得谁来带这个头合適?”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掛钟“咔嗒咔嗒”的走著。
徐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盖过一切,抬眼看向霍向东,对方的目光平静却带著某种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