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洪兴国这种上来就表现出对新任厂长的不满,除非洪兴国转变態度,或许能继续留在保卫科,可科长的位置依旧会被其他人顶替。
孙彪只是配合供销科和保卫科工作,他都没搭理洪兴国,带著科室的人离开了会议室。
而章学明就尷尬了,他得跟洪兴国商量人手的问题。
“哎——老孙,你走那么早干嘛。”眼见三步並作两步离开的孙彪,洪兴国只得將目光投向还没走的章学明,“老章,我说你不会真要听那毛头小子的吧?”
“洪科长,这是在厂內,还是注意影响。”章学明跟他说话都变得分外客气起来,他可不想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又十分无奈地说道,“洪科长,咱俩还是商量商量怎么从科室抽调人手吧。”
“抽调人手?我抽调个鬼啊!”洪兴国不满地说道,“这么大个厂子,我们科就15个人,还得三班倒,我上哪弄人去?”
章学明有些急了,“不是?洪科长,你这不是坑我呢嘛,刚刚会上厂长问有没有意见,你咋不提呢?现在撂挑子?”
“我这不是刚想起嘛。”
最先离开会议室的霍向东自然“不知道”这些问题,或许他希望的也是这样,这也说不准。
很快,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请进。”
厂办的赵春兰推开门,“厂长,按你要求,財务科的穀雨科长到了。劳资科的马科长已经通知到位了,隨时可以投入工作。”
“噢,好,请谷科长进来。”
得到允许以后,赵春兰侧身让开路,站在她身后的穀雨扶了扶眼镜,快步走了进去,“厂长,您找我?”
“谷科长,您请坐。”霍向东的话音落下,赵春兰此时也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十分识趣的回到了隔壁办公室。
穀雨跟霍向东接触的不多,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上午的就任大会。
新厂长上任当天就找他谈话,这让他显得十分紧张。
因此,在霍向东拿起热水壶给他泡茶的那一刻,刚刚坐下的穀雨立马就站了起来,“厂长,这使不得。”
霍向东眼神一亮,至少目前看来,穀雨这老同志还是十分明事理的,而不是仗著老职工的身份瞎摆谱。
“哎,谷科长,这里没外人,不用那么见外。您是我们厂为数不多还在任的建厂老职工了,我这后来的晚辈给您泡杯茶是应该的。按说应该是我来財务科找您才对,可这刚上任千头万绪的,手里一堆事要处理,只能让赵主任请您来一趟。”
穀雨內心有些感动,这小霍厂长也没大家说的那么不好相与嘛。
至少他在秦书田那,从来没得到过如此对待,不指著鼻子骂那就已经算是秦书田给面子。
“谢谢。。。。。。谢谢厂长的好意。厂长你不说还好,说起来,这其实该我主动向厂长匯报工作,还麻烦赵主任跑一趟,是我考虑不周。”
霍向东心里更开心了,看来这钱袋子应该很容易换个山头。
“谷科长言重了,你们財务科的工作重,我知道。这几天忙著往上交上个季度的財务报表,我都听说了。”
穀雨第一次参加工作就是在红星肉联厂,这一干已经快三十年了,心里也很清楚,刚上任的霍向东找自己来,肯定不是摆会儿龙门阵这么简单。
“厂长,有什么我们財务科能帮上忙的,儘管吩咐。我们財务科,积极向组织靠拢。”
瞧瞧,瞧瞧人家这態表的,霍向东都要不好意思了,这可比那洪兴国等人聪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