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斤TNT的冲击波像一柄巨锤,首接把三十吨重的钢铁怪兽掀了起来,履带被炸断裂,负重轮"咣当"一声砸进道砟里,溅起的碎石打得坦克装甲叮当作响。
车长龟田的防尘镜片上全是裂痕,他赶紧推开舱盖,探出来半截身子。
龟田张着嘴想喊什么,但周德海的毛瑟枪己经响了,随着"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钉入龟田的眉心,他的尸体卡在舱口,鲜血顺着装甲板的铆钉往下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第二辆坦克急转想绕开爆炸区域,右侧的履带却碾进了周德海带着二营战士亲手挖的暗坑。
这个坑只有半米深,但角度非常刁钻,正好能让坦克的重心偏移。
"放!"周德海对着野战电话吼道。
排水沟里突然窜出三个黑影,这三个人是工兵班的老油子们。他们手里攥着集束手榴弹,木柄上缠着油布,引线正"嗤嗤"冒着白烟。
"嗤——!"
六根绑在一起的巩县手榴弹被塞进坦克底盘,随着"轰"的一声闷响,冲击波震得这辆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猛地一颤,歪斜着倒地。
坦克的炮管"咣"地插进泥土,像根被掰弯的铁棍。
周德海扯着嗓子:"汽油瓶!"
战壕里立刻窜出三个老兵,拎着汽油瓶扑向瘫痪的坦克。
最前面的老江头一马当先的踹开驾驶员观察窗,把燃烧瓶塞了进去。
"呼——!"
燃烧的火焰顺着观察窗灌进车内,将惨叫声闷在这个钢铁棺材里,很快,坦克里传来烤肉般的"滋滋"声。一缕黑烟从各个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失去坦克掩护的日军步兵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
这些几分钟前还杀气腾腾的"皇军勇士",此刻却在机枪交叉的火力下瑟瑟发抖。
三挺捷克式轻机枪组成的死亡三角开始发威,二营操控主机枪的也是老兵了,他们的射击节奏很特别:
"哒哒、哒哒"。
每次射击两发,间隔半秒。
这种打法节省弹药,却枪枪咬肉。
左边机枪手嘴里咬着半截烟屁股,他打的是长点射,每次五六发子弹泼出去,专打日军扎堆的地方。
右边的新兵蛋子虽然手还在抖,但己经学会跟着老兵的节奏扣扳机,新兵们就是这样在一场场的战争实战中,在老兵的指导下完成飞速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