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饭,回到吉普车上,郝淑雯还在卖关子。
“东西就在后座,不过可得先说好,现在对这东西还是严防死守,咱们得找一没人的地儿来拾掇这玩意,地方最好还得稍微宽敞一点,因为太小的话,可能这玩意就不灵了。”
说罢,在座两个女人全看向刘峰。
刘峰无奈开口。
“你们这什么眼神啊,我就像那种人吗?知道大晚上哪里是適合偷鸡摸狗的地儿?”
萧穗子下意识点了点头。
郝淑雯神色则是肯定,这一个月,几人见过几面,她算是明白萧穗子之前常说的,刘峰变了。
到底是变成啥了。
刘峰最后倒也没让两位女同志失望,他稍微一思索就直言。
“去咱们厂库房吧,我有钥匙,最近厂里没人,不过得说好,晚上12点后就不行了,必须走,这是我的原则。”
闻言,郝淑雯低头看了下表,接著便煞有其事地对萧穗子说。
“还行啊,刘峰同志蛮有原则,给咱们足足五个小时呢!”
吉普车內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刘峰就这么躺在座位上,在她们鶯鶯燕燕的声音中看著窗外夜色下的街景变换。
这也许是多年以后会想起来的画面,23岁的自己,不大也不小,在青春末尾的芳华,和两位性格迥异的女生同乘一辆车,经过这漫长岁月洗礼的六朝古都。
她们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在开车,嬉笑怒骂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车窗外人们的脸上形色各异,正是一番人间烟火气,但好像只有她们的笑容,才能记录下这难忘的时光。
隨著吉普车停在北影厂熟悉的大门口,这段录像也结束了。
二人在刘峰的指示下,潜入北影厂库房。
厂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勾勒出那些熟悉建筑的庞大轮廓。
正中央是援建的主楼,方整敦实,两侧延伸开多个高耸的摄影棚,更远处是洗印车间、道具车间。
刘峰在前头带路,绕过亮著灯光的门卫室,贴著主楼的墙根阴影,快步朝厂区西北角走去。
郝淑雯和萧穗子紧跟在后,脚步放得轻。
穿过道具车间和布景仓库之间那条狭窄的夹道,尽头便是那排不起眼的平顶红砖库房。
到了最靠里的一扇绿色铁门前,刘峰掏出钥匙。
他推开门,一股铁锈、灰尘、旧木头和机油混合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没有窗,漆黑一片。
刘峰摸到墙边的开关,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近处杂乱堆著蒙尘的聚光灯和成卷褪色的背景布,中间是几台裹著防尘罩的旧式摄影机和手动叉车。
最里头,地上还散落著螺丝、胶捲铁盒和一些金属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