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承烨恭敬应声,随后略带犹豫地试探着问道,“不知孩儿可能为父亲略尽绵力?”
广陵侯转身,目光深沉地审视着他,没有言语。
萧承烨满怀期待地与他对视,眸中仿佛尽是真心实意。
片刻后,广陵侯重新回过身去,将目光落在夜空中的月牙上,开口道:“不必。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你要在太子身边探听消息,其余事务自有他人负责。必要时……”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你知道该如何行事吧?”
萧承烨毫不犹豫地答道:“儿臣明白。”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儿臣盼望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广陵侯重新转过来看着他,眉头紧蹙,沉声道,“莫要意气用事!那只是万不得已的手段,明白么?若太子骤然身死,世人皆知是三殿下所为,届时他背负弑兄之名登基,如何安民心、定天下?”
萧承烨沉默片刻,终究是低声应道:“儿臣明白了,定不会鲁莽行事,请父亲宽心。”
“嗯。”广陵侯微微颔首,道,“用过晚膳再回吧?”
萧承烨又惊又喜地抬起头应道:“是!多谢父亲!”
于是一家四口又虚与委蛇地推杯换盏好几回,萧承烨才走出侯府大门,坐上马车,回到静心居,抬脚跨过院门,径直向着卧房走去。
卧房内一片漆黑。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眼睛虽未适应黑暗,但房内陈设早已烂熟于心,故而他直接迈开步伐,轻车熟路地往书桌走去,想要点燃烛灯。
一双手倏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探出,稳稳环住他的腰,蓦地将他圈入怀中。下一瞬,炙热的呼吸扑在颈侧,锋利的牙齿咬上了他的脖颈。
被这一连串动作惊得险些出声,他定了定神,平复心绪,无奈地道:“殿下……都代掌一国朝政了,怎的还如此顽皮?”
对方没有应声。牙齿离开颈侧,湿热的舌尖顺着颈线缓缓游移,一路向上,直至耳后,温热的唇齿又含住了耳垂。
酥麻的感觉也紧跟着一路攀爬而上,又从耳垂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让萧承烨险些软倒下去。
他只能斜斜倚在对方怀中,抬手虚推:“别,脏……白日里去了大莫山,满身尘土。”
“萧大人风清月朗,如何会脏?”楚祁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本宫闻着,倒觉得沁人心脾。”话语间,一只手探入层层衣襟,触及光滑紧实的肌肤。
“你这登徒子……”萧承烨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柔软,与平日的清朗判若两人。
“是么?”楚祁低沉的笑声传来,“多谢萧大人夸赞。”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熟稔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衣袍层层滑落,堆叠在地。温热的唇齿在他光滑细腻的肩背流连,继而缓缓向下。
“不行……”萧承烨只觉浑身无力,摇摇欲坠,反手攥住楚祁的衣袍,低喘道,“去榻上……”
“萧大人的要求可真多。”楚祁轻声笑道,俯身将他横抱而起,借着月光走到床榻旁,将他轻轻放下,踢掉靴子跟着爬上去,按住他的后背,重新就着方才的位置,一寸寸吻下去。
萧承烨抓紧锦被,微微战栗。他稍稍回头,便望见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扶在自己腰侧,又缓缓向前方的阴影中探去。
被完全掌握的感觉让他羞赧不已,他回首将脸埋在锦枕中,克制地轻喘着。
很快,他便迎来第一次颤抖。在对方的轻笑声中,他捂着发烫的脸被翻为侧躺,一条腿被搭在对方肩上。在深浅不一的试探后,终于是紧密无间的贴合。
他啜泣一声,衔住锦被一角。低垂的床幔与他白净修匀的小腿同频轻轻晃动。
每一波的晕眩都恰到好处,层层叠叠,绵延不绝。恰巧处于能让他呜咽出声,却又未至难以承受的程度。
故而他含泪借着月光,略带探究地看向对方。便见对方神情专注,满目深情,动作缓慢而深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细细观察自己的每一个反应。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蹭地一下烧得滚烫,他连忙把脸重新埋进掌心,指缝间溢出短促的呼吸声。
忽然,一只手温柔而坚定地牵走他的手,按在榻边十指相扣,对方含笑的声音响起:“怎么,许久未见,萧大人这是羞了?”
萧承烨没好气地横了楚祁一眼,却又被摆弄成仰躺的姿势。楚祁折起他的腿,身躯紧跟着覆了下来,近在咫尺地看着他,声音低哑:“不许挡,让我看着你。”
话音未落,床幔再度晃动,两人呼吸相闻,气息交融。下巴被轻轻捏住,萧承烨避无可避,只好蹙着眉闭上眼,眼睫濡湿,断断续续地道:“这样……不好看……别看……”
“好看。”楚祁低喘着回道,“我的承烨,无论何时,都是这世间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