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祁快步走到他身后,垂眸看向书页,“世子在看什么?”
萧承烨合上书,封面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权术论”映入眼帘。
他转头与楚祁对视,笑道:“承烨在书架上看见这本书,发现陈旧异常,想来是殿下时常翻阅的,便拿下来瞧瞧。”
楚祁拿起那本书,轻轻抚摸书面,略带怀念之色,道:“这本书传闻是大楚的开国皇帝在微末之时所著,后赠予开国贤相,两人携手攘外安内,才有了如今的大楚。我无意间得到了这本书,时时翻阅。”
“原来如此,此书竟还有这般来历,难怪承烨读来,如同醍醐灌顶。”萧承烨叹道,“只是其中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想来是当时国家危亡,只有非常手段才能治国救世。”
“既然你喜欢,我就赠予你。”楚祁递给他。
萧承烨受宠若惊:“多谢殿下。只是如此珍贵,承烨怕是领受不起。”
楚祁拉起他的手,将书轻轻放在他掌中,道:“我已经读得滚瓜烂熟,不需要再看了。”他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低声道,“关于开国皇帝和那位贤相,我可听说过一个秘闻。”
萧承烨拿着书,好奇地问道:“不知是何秘闻?”
楚祁将他搂在怀里,在他耳畔轻声道:“传闻两人终生未娶,后又合葬于山野之间,皇陵之中的,只是衣冠冢而已。”
耳畔传来阵阵灼热气息,萧承烨勉力保持镇定,追问道:“既是终生未娶,皇室血脉又如何延绵?”
“这有何难?”楚祁低低笑道,“直系没有,旁支总有许多,挑选一个聪慧的子弟即可。”说完,偏过头去,轻吻他的耳后。
一阵酥麻从耳后传遍全身,萧承烨握着书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那本书掉落在地,书页凌乱。
他低声道:“殿下,书掉了……”
“世子不专心。”楚祁笑道,“可是本宫伺候得不尽兴?”不待他还口,开始沿着他的耳后细密地吻下去。
脖颈间传来阵阵麻痒,萧承烨险些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无力地环抱住楚祁,声音低哑道:“殿下……”
楚祁眸色一暗,将他逼退至桌边,左手在桌面一挥,纸张与书籍哗啦啦散落一地。右手略施巧劲将他抱起,让他坐在桌沿上。
随后揽住他的后背,侧过头,轻柔地啃咬着他的颈项,哑声道:“别说话……专心些。”
萧承烨耳尖微红,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顺从地将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露出白皙的颈项,喉结微动,呼吸凌乱。
不多时,他撑在桌面的手指倏然收紧,指尖泛白。随着发尾轻晃,他的呼吸渐渐短促,面色浮上红霞,额间浸出薄汗,手臂开始颤抖。
片刻后,他终于力竭,再也支撑不住,只好顺势躺倒在桌面上,侧过头去,目光有些无神地落在笔架晃动的毛笔上。
直到红霞满天,书房中才重回寂静。
第56章锒铛入狱
数日之后,一道惊雷在京城炸响。
礼部尚书谢廷安因贪墨大典款项被革职查办,经三司会审,查抄财产,锒铛入狱。刑部顺藤摸瓜,将他推荐到六部的几位文书官员一并连根拔起。
因着陆相与谢尚书的姻亲关系,刑部也奉命到相府搜查了一番,并未找到陆相协助谢尚书行事的证据。
陆相以此为由,愤然入宫,声泪俱下地陈情,言明自己的三妹虽为谢尚书的正妻,却对此事毫不知情,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皇帝看在陆相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又念及并无确凿证据证明谢夫人和谢子恒参与此案,于是仅削去谢夫人的诰命,将谢夫人与谢子恒遣返家乡。
听闻这些消息,萧承烨目瞪口呆,不待楚祁下朝就等在太子府门口,直到熟悉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府门口,他连忙迎上去掀开车帘:“殿下,您回来了。”
楚祁从马车内钻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搭着他的手借力下车,一边走入府中,一边微微侧头调侃道:“今日世子怎么既不看书,也不练剑,更不饮茶,反而巴巴地等在府门前?”
萧承烨紧紧跟在他身后,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之色:“自今日一早听到谢尚书入狱的消息,承烨便翘首以盼,期待殿下回来解惑。”
“有哪里不明白吗?”楚祁笑道。
萧承烨蹙眉思索,随后道:“承烨不解,为何谢尚书倒得如此之快?我们还未及抽丝剥茧地搜寻他的罪证,他便已锒铛入狱了。”
“我们去查,哪有刑部查得快?”楚祁促狭地笑着,“那可是刑部赖以吃饭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