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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杰通知刘健可以带人来了,30多號粗汉子,浩浩荡荡带著器材来到秦省。
乡上穷得连个旅馆都没有,只能让这些人才暂时住矿上了。
虽然矿上领导是亲戚,陈文杰也不能不懂得人情世故,拿了五万块钱给姑父。
毕竟在矿上计划要拍摄一个月左右,这里又不是黑煤窑,是省监管的企业。
这年头条件差,虽然下井的工人工资高,但捨得消费的並不多。
买了几头羊请帮忙的工人们大吃一顿水盆羊肉,一个个热情的给陈文杰介绍这井下挖煤应该如何如何注意安全!
虽然严格按照安全规范不能说百分百避免事故,但是安全係数会高很多。
像瓦斯、冒顶、著火、粉尘爆炸等事故基本都是因为不细心。
打工族是很好打交道的,一点小实惠就能收买,连群演都不需要,龙套都是矿上的工人来客串。
黄土高原这鬼地方早晚温差特別大,六月份正是热的时候。
但大清早只有十来度的气温,中午温度就能达到二十五六度。
李导果然没说错,拍盲井真是受苦了,井下湿度太高,和外界的乾燥完全是两回事。
陈文杰下井本想戴防毒面罩,怕演员心里难受就戴了个口罩,井下的镜头並不是很多。
井下黑得要死,不能打光,拍摄起来难度不小,这破地方更没有办法先洗出来看一看效果。
只能多拍一些不同光线的镜头用来將来筛选。
不得不说王老师的眼神配合长相,说是好人绝没有人会信,拿镐头一下抡上去都不眨眼睛的。
看得陈文杰心突突跳,每次出井都让王老师走他前面。
折腾了一周,在老师傅的操作下,摄影机记录下一片煤塌下来砸在布置好的场景上,井下戏份杀青了。
一群人鬆了口气,井下拍戏倒不是有多累,主要是心理压力比较大。
虽然这里不是黑煤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矿上的戏份就比较多了,因为大量龙套都是矿上工人,陈文杰没想到最难拍的竟然是洗澡戏。
一个个的竟然不肯脱,觉得太丟人。
没办法,肯脱的有钱拿,果然钱是最有效的,一百块就让这群人把衣服脱得只剩兜襠布了!
脱了后又遇到素人最容易出现的问题,下意识的看镜头,好像和本能一样,短短几分钟竟然拍了整整两天。
“想好了吗?签字。”
姑父二郎腿一翘,点著烟扔了两沓钱,还真別说是干过黑窑的,这派头跟个黑心老板没啥两样。
“什么意思?你踏马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体验了一把演员的姑父爽了,折腾了月余这矿上的戏份终於杀青了。
临走前又买了十头羊请大伙吃了顿羊肉泡饃,可不能做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种事。
黄县与京城相隔千里,不可能边拍边洗,陈文杰怕矿上的镜头万一没有拍好。
收工后再请大家吃一顿水盆羊肉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如果二次返工也不会被牴触。
剧组到了县城安排到旅馆休息了一天,准备拍摄矿外的戏份。
因为煤炭资源丰富,小小的县城还有火车站,其他县城別说现在有火车站,25年后都没有。
这片土地有多穷,连绵不断的黄土高原,82年分地后农民刚尝到了馒头可以吃饱的滋味。
过了几年重新分人头地后,也不知道谁学的谁,都跟风种起了果树。
导致现在周围大大小小几个县全是种苹果树的,出名的也只有隔壁洛川红富士。
农民真可爱,你家干什么挣钱了,我家也学你家干!